梅雨季的闷热并未随雨停而散去,反而像一层湿透的裹尸布,死死贴在宋婉身上。
祠堂外的青石板路被雨水浸得发黑,倒映着天边惨白的闪电。
宋婉跪在冰冷的砖面上,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,只有骨髓里渗出的寒意提醒她还活着。
那碗掺了黄沙的冷粥,她咽下去了。
每一粒沙砾划过喉咙,都像是一把钝刀在割肉,血腥味在舌尖蔓延,却被她生生压回胃里。
褚玉衡站在廊下,指尖涂着鲜红的蔻丹,捏着一方绣金牡丹的帕子,眼神里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。
“姐姐受苦了。”
她的声音甜腻做作,语速极快,仿佛只是在谈论今日的天气。
“父亲说,这是为了让你记住,身为宋家主母,当以柔克刚,贤良淑德。”
周围的目光如针扎般刺来。
有审视,有窥探,更有幸灾乐祸。
宋婉没有抬头,只是缓缓抬起手,用袖口擦去嘴角溢出的一丝血迹。
动作轻缓,像是在整理衣襟,而非掩饰狼狈。
“多谢嫡妹关心。”
她的声音极轻,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既然妹妹如此孝顺,这剩下的半碗,便留给妹妹添个彩头吧。”
话音未落,她猛地起身。
膝盖上的旧伤崩裂,鲜血瞬间染红了裙摆,在灰暗的天色下触目惊心。
她手中的瓷碗并未落地,而是稳稳地泼向了褚玉衡脚边的台阶。
浑浊的粥水夹杂着泥沙,溅湿了褚玉衡绣金的裙角。
全场死寂。
褚玉衡脸上的伪善面具僵了一瞬,随即换上了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神情。
她后退一步,避开了污渍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却很快被泪水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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