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像钝刀，刮过青阳宗外门废弃偏院的枯枝。
陈默贴在墙根阴影里，呼吸压得极低。
腹中饥饿如绞，经脉里的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。
聚气散的药效还剩最后两个时辰。
再没有新的灵石补充，他的气血就会冻结。
他摸了摸腰间，那块“残片七号”硬邦邦地硌着肋骨。
碎片边缘还沾着干涸的血迹，那是上一章烧掉密令时溅上的。
现在，它不仅是真相的钥匙，也是他唯一的筹码。
赵元方的这间密室，位于偏院最深处。
外表看是间堆满杂物的柴房，实则暗藏玄机。
陈默抬起手，指尖夹着一枚磨尖的铜针。
这是他从废料堆里捡来的，经过反复打磨，尖端细如牛毛。
铜针探入墙壁缝隙中一处不起眼的符文节点。
这是防盗结界的薄弱点，也是赵元方这种贪财之人留下的习惯漏洞。
为了省钱，他用的是次等符纸。
铜针轻轻一转。
细微的“咔哒”声响起。
结界的光幕闪烁了一下，随即黯淡下去。
陈默推开门，闪身而入。
屋内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，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。
这里没有灯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。
借着这点光亮，陈默看到了正中央那张厚重的紫檀木桌。
桌上放着一个黑色的账本。
封皮已经被血浸透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。
那就是他要找的东西。
私吞公款的真实记录，以及灵根置换的初步名单。
陈默一步步走近。
脚步很轻，落地无声。
他的目光扫过四周。
墙角堆着几个破败的蒲团，上面落满了灰尘。
书架上摆着几本残缺的道经，书脊断裂，露出里面的草纸芯。
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。
直到他闻到了一股极淡的腥臊味。
不是血。
是狗尿混合着铁锈的味道。
陈默的脚步顿住了。
他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听风犬。
赵元方养在身边的看门畜生，早已在三个月前被改造成杀戮机关。
它的嗅觉灵敏得可怕，能闻到三里外的灵力波动。
如果它还在附近，自己刚才进门的气息早就暴露了。
除非……
陈默猛地回头，看向窗户的方向。
窗纸破了个大洞，寒风呼啸而入。
洞口处，挂着一缕灰色的毛发。
那是听风犬脱落的绒毛。
它不在屋里。
它在外面守着。
或者，更糟。
它在引导执法队。
陈默的心沉了下去。
但他没有退路。
聚气散的倒计时在脑海中滴答作响。
每一秒，都在消耗他仅存的生命力。
他必须拿到账本。
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。
陈默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体内的寒意。
他走到桌前，伸手去拿那个黑色账本。
指尖触碰到封皮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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