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像钝刀，一下下刮着崖边的枯草。
陈默靠在一块黑石后，背脊紧贴着粗糙的石壁。
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，但他感觉不到冷。
只有疼。
丹田处像是被塞进了一把烧红的铁砂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。
那是“聚气散”失效的前兆。
经脉在冻结。
他在等死。
或者说，在等一个活命的机会。
怀里的玉扳指已经不再发光。
那张羊皮纸密令，此刻正贴着他的胸口，隔着衣衫，烫得像一块烙铁。
“林长风”。
这个名字像一根毒刺，扎进了他的意识深处。
三十年前，青阳宗护宗长老林长风，因修炼走火入魔，自爆于祖师堂。
尸体都没找全。
宗门公告写得清清楚楚：暴毙，无后人，无遗留。
可现在，这个死人，却出现在一张清除知情者的密令上。
监督人签名。
谁监督一个死人？
或者说，谁在冒充死人？
陈默闭上眼，手指轻轻摩挲着掌心里的一块碎石。
这是从测灵根石上剥落的一角。
第一章时，它还是带血的碎片。
第二章，他把它藏进鞋底，磨破了脚皮。
第三章，他把它混入劣质丹药，差点毒发身亡。
第四章，他用它换了一顿饱饭，被人当傻子耍。
第五章，它指向了赵元方。
而今天，第六章。
它终于露出了完整的轮廓。
这块碎石，不是普通的废渣。
它是“残片七号”。
陈默睁开眼，瞳孔微缩。
月光惨白，照在他脸上，映出一片死灰般的苍白。
他将那块碎石举到眼前。
借着微弱的月光，他看到了石纹深处的一丝异样。
那不是天然的纹理。
那是人为刻下的痕迹。
极细，极深，需要用灵力才能感知。
他调动体内那一丝残存的、暴烈的灵力。
小心翼翼地注入碎石。
嗡。
一声极轻微的震颤，从指尖传来。
碎石表面的血痂剥落，露出底下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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