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“黑金”地下拳场生锈的铁皮屋顶上，发出令人牙酸的轰鸣。
萧野推开地下室配电房的铁门时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在地面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这里没有光，只有应急指示灯幽绿的微光，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尘埃和那股挥之不去的血腥味。
阿杰跟在他身后，浑身颤抖，手里紧紧攥着那部手机。
“贺东就在上面。”阿杰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他……他在等援军。”
萧野没说话。
他的目光扫过墙上那些布满灰尘的控制面板，手指轻轻划过冰冷的金属表面。
那种触感让他想起三年前战场上的枪管，冰冷、坚硬，不容置疑。
体内芯片的位置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剧痛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血管里游走。
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疼痛是常态，沉默也是。
他走到主电源闸刀前，那只布满老茧的手握住把手。
“等等！”阿杰惊呼，“如果切断电源，备用发电机启动，监控会……”
“不会启动。”
萧野打断了他，声音简短得像是一块石头砸进深井。
他猛地拉下闸刀。
咔嚓一声脆响。
整个地下室的灯光瞬间熄灭。
黑暗如潮水般涌来，瞬间吞噬了一切。
除了萧野那双在黑暗中依然锐利的眼睛。
以及远处电梯井方向传来的急促脚步声。
贺东以为只要有钱，就能买到一切。
包括时间，包括秩序，包括生死。
但萧野知道，有些东西，钱买不到。
比如恐惧。
比如绝望。
电梯门打开的瞬间，贺东那张精心保养的脸出现在走廊尽头。
他穿着那套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，手指上的翡翠扳指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贪婪的光泽。
他手里拿着一块洁白的手帕，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并不存在的血迹。
看到黑暗中的萧野，贺东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出声。
“萧野？你就这点本事？”
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，带着惯有的轻蔑和戏谑。
“停电了？呵，看来你连基本的生存法则都不懂。在这个城市，没电，意味着你没命。”
萧野从阴影中走出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跳的节奏上。
他没有回答。
只是抬起手，指了指头顶。
贺东抬头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