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天台边缘的排水槽淌下，发出沉闷的滴答声。
萧野站在阴影里，手里捏着那张从林医生办公室偷带出来的转账记录复印件。纸张已经被雨水打湿了一角，墨迹晕染开来，像是一道溃烂的伤口。
阿杰跪在积水的地面上，膝盖下的瓷砖冰冷刺骨。
他浑身颤抖，不是冷，是怕。
刚才在走廊里，警笛声由远及近，红蓝交替的光斑透过天窗洒进来，切割着昏暗的空间。阿杰没有跑，因为他知道，除了这里，这座城市没有他的容身之地。
“为什么？”
萧野的声音很轻，却像冰锥一样扎进空气里。
他没有吼叫，也没有愤怒。这种死寂般的平静，比任何咆哮都让人窒息。
阿杰抬起头，脸上混着泥水和泪水，眼神涣散。
“我……我想活。”
这三个字，像是从他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血沫。
萧野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水洼里，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体内的芯片再次传来剧烈的刺痛，红光在视网膜上闪烁。警告：核心数据解密中……进度5%。
那股剧痛让他的手指微微痉挛，但他死死攥紧拳头，指甲嵌入掌心，用疼痛压制住身体的本能反应。
“三年前，‘黑石’行动。”
萧野淡淡地说道，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。
“我们的小队，十二个人。进去了，只有你一个人爬了出来。”
阿杰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“他们说你是叛徒。”
萧野抬起眼，目光如刀锋般刮过阿杰的脸颊。
“但我知道，你不是。”
这句话让阿杰的眼泪流得更凶了。
他想要辩解，想要说当年贺东是如何以家人的性命相要挟，想要说他是如何被逼迫着在通讯频道里泄露了撤离路线。
但他发不出声音。
因为萧野的眼神里没有原谅，只有审视。
一种居高临下的、审判者的审视。
“贺东是个商人。”
萧野继续说道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。
“他只关心利润，不关心忠诚。你出卖情报，是因为你软弱。而你软弱，是因为你贪生。”
阿杰低下头，肩膀剧烈地耸动。
“对不起……萧哥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“道歉没用。”
萧野走到他面前，蹲下身。
两人的距离不到半米。
萧野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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