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“黑金”拳场生锈的铁皮屋顶上,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这种声音像是一层厚重的幕布,隔绝了外界的喧嚣,却将包厢内的死寂无限放大。
萧野没有动。
他站在门口,雨水顺着发梢滴落,混着之前战斗留下的血污,在地面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芯片过载的剧痛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,在他的脊椎里疯狂穿刺。
每一秒,都是凌迟。
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或者说,比起战友阿杰躺在手术台上生死未卜的恐惧,这点疼痛简直微不足道。
他的目光越过贺东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,死死钉在阿杰身上。
刚才那个暗号。
左手食指弯曲。
信我。
阿杰浑身僵硬,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看懂了。
在那一瞬间,所有的恐惧、愧疚和绝望都凝固在脸上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为什么卖破绽?
因为阿杰知道,只有彻底激怒贺东,只有让自己成为唯一的“罪人”,萧野才有理由动手。
只有让这场闹剧失控到无法收拾的地步,贺东才会暴露出他最脆弱的底线——权威。
地下拳场的规则很简单:拳头最大。
但前提是,你必须掌控局面。
如果萧野只是进来救人,那是乞讨。
如果萧野杀进来,那是战争。
阿杰选择了后者。
他用自己作为弃子的身份,换取了萧野出手的合法性。
贺东当然看不懂这些深层的逻辑。
他只看到了萧野那冰冷得令人胆寒的眼神,以及空气中弥漫的、即将爆发的血腥味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贺东的声音有些颤抖,但他强行维持着镇定,手指紧紧攥着那块沾血的手帕,“滚出去!”
萧野终于动了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很轻,却像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。
贺东身后的私人安保队长,一个身高一米九、肌肉虬结的壮汉,立刻横刀拦在两人之间。
他是贺东养了五年的狗,也是这VIP包厢里的最后一道防线。
“别过来。”安保队长拔出腰间的电击棍,蓝色的电弧滋滋作响,照亮了他狰狞的笑脸,“不然我不保证你能站着走出这个门。”
萧野停下脚步。
他看着那根电击棍,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。
就像在看一件垃圾。
“让开。”萧野说。
两个字,简短,有力,不容置疑。
安保队长愣了一下,随即嗤笑一声:“装什么大尾巴狼……”
话音未落。
萧野的身影骤然消失。
不是快,而是狠。
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,也没有任何预兆。
只是一记朴实无华的直拳,裹挟着全身的力量,连同那股被压抑许久的怒火,狠狠砸在安保队长的侧脸上。
砰!
骨骼断裂的声音清脆悦耳,像是在暴雨夜里点燃的一串鞭炮。
安保队长的头颅猛地偏向一侧,嘴角瞬间溢出鲜血。
他手中的电击棍脱手飞出,在地上滚了两圈,熄灭了最后的蓝光。
全场死寂。
贺东瞪大了眼睛,脸上的轻蔑瞬间崩塌,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恐。
“你……”
萧野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。
他顺势抓住安保队长的衣领,手腕一拧,膝盖重重顶在对方的腹部。
咔嚓。
又是一声脆响。
那是锁骨碎裂的声音。
安保队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起,随后软绵绵地瘫倒在地,再也站不起来。
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,耗时不超过三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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