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“黑金”拳场生锈的铁皮屋顶上，发出令人牙酸的轰鸣。
包厢内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粗重的喘息声。
萧野站在原地，雨水顺着他凌乱的发梢滴落，混合着指缝间残留的血迹。
他的身体深处，那枚非法植入的战斗辅助芯片正在疯狂报警。
过载的剧痛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，一下下凿击着他的神经中枢。
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或者说，这点疼痛，比起阿杰躺在手术台上生死未卜的恐惧，简直轻如鸿毛。
贺东瘫坐在真皮沙发上，定制西装被撕开一道口子，露出里面惨白的皮肤。
那只象征着地下世界权力的翡翠扳指，此刻正歪斜地挂在他颤抖的食指上。
他试图维持最后一点尊严，嘴角勉强扯出一丝冷笑：
“你……你以为这样就能赢？”
声音嘶哑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恐。
萧野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脚，皮鞋鞋尖精准地踩在了贺东那只戴着扳指的手背上。
咔嚓。
清脆的骨裂声在空旷的包厢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贺东发出一声压抑的惨叫，整个人瞬间弓成了虾米状。
“啊——！”
“这还只是开始。”
萧野的声音冷得像冰，不带一丝情绪起伏。
他微微俯身，目光死死锁住贺东袖口下若隐若现的那个几何图案纹身。
破碎的三角形，空洞的眼眸。
和三年前牺牲队友手臂上的标记，一模一样。
“说。”萧野一字一顿，“这个纹身，是谁给你的？”
贺东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他没想到，萧野竟然注意到了这个细节。
更让他没想到的是，萧野接下来的动作。
萧野伸出手，指尖轻轻划过贺东袖口下的那道伤疤。
那道伤疤的形状，竟然与那个纹身完美契合。
就像是……
伤口长出了纹身。
又或者是，纹身是从伤口里生长出来的。
萧野的眼神变得深邃而危险。
他突然想起了什么。
想起了阿杰背叛时那句含糊不清的“我是贺少的人”。
想起了阿杰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解脱。
这一切，似乎都不是简单的背叛。
而是一个精心策划的局。
而这个局的核心，就在这个看似不可一世的地下霸主身上。
“我不懂你在说什么……”贺东强撑着说道，冷汗顺着额头滑落。
萧野冷笑一声，脚下猛地用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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