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青蜷缩在闺房冰冷的地砖上，膝盖抵着下巴。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霉味和一种若有若无的甜腻香气，那是慢性毒药“牵机引”特有的味道，闻久了会让人产生幻觉，以为自己在拥抱爱人。
她闭上眼，脑海中却浮现出昨夜尹湛指尖那道蜿蜒的疤痕。
那不是在模仿谁。
那是他亲手划下的。
记忆碎片像碎玻璃一样扎进脑海：多年前，原主——那个真正的舞姬，曾试图用同样的手法在他手背上刻下誓言，却被他反手折断了指骨。那道疤，是他对“背叛”的纪念，也是他对原主最后一点残存情感的墓碑。他爱的是那个敢反抗、敢流血的原主，而不是现在这个只会顺从的石青。
石青睁开眼，眸底一片死寂。既然他是为了填补空虚而折磨替身，那她就成为最完美的容器，直到找到裂缝。
门外传来轻叩声，节奏急促而琐碎，像是柳儿嬷嬷那双不停颤抖的手。
“王爷说了，小姐身子弱，这碗‘安神汤’是特意熬制的。”
门被推开一条缝，柳儿嬷嬷探进半个身子，脸上挂着讨好的笑，眼神却像淬了毒的针，死死盯着石青的脸。她手里端着一只青花瓷碗，热气腾腾，那股甜腻的香气瞬间浓烈了几分。
石青没有动，只是微微抬起眼皮。
柳儿皱了皱眉，将碗重重放在桌上，瓷器撞击木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“别装死。王爷在屏风后看着呢。你要是敢吐出来，或者露出痛苦的表情，今晚就别想睡觉了。”
这是试探。
石青知道，柳儿不仅是在送毒，更是在记录。她的每一个微表情，每一次呼吸的频率，都会被柳儿写进密信，传给敌对势力。她是尹湛安插在王府的眼线，也是敌国渗透进来的钉子。
石青缓缓坐直身体，动作僵硬得像是一具提线木偶。她伸出手，指尖触碰到碗沿，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一瞬。
“多谢嬷嬷。”
声音沙哑，几乎听不清字句。
柳儿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：“少来这套。喝了它，王爷高兴，赏赐少不了你的。”
石青端起碗，凑到唇边。
就在汤汁即将入口的瞬间，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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