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厅烛火如豆,却烧得人心底发寒。
石青跪在冰冷的金砖上,指尖死死扣着那枚青白玉佩。玉背上的纹路在烛光下流转,那不是装饰,而是敌国皇室独有的“断魂符”。一旦激活,持符者必死无疑,而施术者则能借尸还魂,窃取死者最后一丝神识。
尹湛就站在三步之外,玄色锦袍垂落如墨,指尖那点朱砂红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刺眼。他看着石青,眼神里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近乎病态的审视,像是在观察一只终于露出獠牙的白鼠。
“你认得这个?”尹湛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空气中的尘埃,“大雍的舞姬,不该懂北漠皇室的秘辛。”
石青没有抬头,只是将玉佩缓缓举起,让那幽微的光芒映照在自己苍白的脸上。她的声音冷冽,带着金属般的质感:“王爷若想知道它为何在此,不如先看看我脚下这双舞鞋。”
她抬起脚,脚踝处被酒杯抵住,冰凉的酒液顺着肌肤蔓延。系统倒计时归零的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响,但她强行压下那股撕裂灵魂的痛楚,目光直视尹湛。
“这不是处决符文,是‘引路’。”石青字句如刀,“北漠探子闯入王府,不是为了杀人,是为了取走藏在舞衣夹层里的东西。而这枚玉佩,是开启机关的钥匙。王爷若杀了我,不仅拿不到情报,还会彻底得罪北漠皇室。毕竟,连他们的处决符文都敢刻在替身身上的,只有我们这位镇北王。”
空气凝固了一瞬。柳儿嬷嬷躲在屏风后,浑身颤抖,尖酸刻薄的声音此刻只剩下惊恐的呜咽。她没想到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舞姬,竟敢拿生死做筹码。
尹湛笑了,笑声慵懒而戏谑,语调轻柔得令人毛骨悚然。“有意思。看来本王养了你这么久,没白费力气。”他向前迈了一步,靴跟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刺耳,“但光靠嘴说可不行。我要看证据。”
他伸手,一把扯住石青的衣领,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。石青踉跄了一下,剧痛从折断的趾骨处传来,几乎让她昏厥。但她咬紧牙关,一声未吭。
“拆。”尹湛松开手,冷冷道,“把你身上这件舞衣里的机关,当场拆解给我看。稍有不慎,我就当你是刺客的同伙,当场格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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