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手最终没有落下。
尹湛的指尖悬在半空，微微颤抖。他看着石青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，眼底翻涌的暴戾被一种更深的、近乎绝望的空虚所取代。他忽然收回了手，像是被烫到一般，退后一步。
“你赢了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像是一声叹息，“但这只是开始。”
石青没有说话。她撑着地面，想要站起来，但双腿像灌了铅，脚趾处传来的不再是疼痛，而是一种诡异的麻木。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冰冷响起：【任务完成度：40%。精神剥离进度：60%。警告：宿主意志波动异常，即将执行强制修正。】
她咬住舌尖，用血腥味强行维持清醒。她知道，只要离开这个正厅，回到那个所谓的“家”，她就再也无法回头。
柳儿嬷嬷早已退到了角落，脸色惨白如纸。她不敢看石青，也不敢看尹湛，只是死死攥着手中的帕子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她在等，等这场闹剧结束，好去讨好那位王爷，换取下一笔赏赐。
尹湛转身，走向侧门。
“跟我来。”他说。
不是命令，是邀请。这比命令更让人毛骨悚然。
石青拖着残破的身体，一步步跟在他身后。穿过长长的回廊，烛火在风中摇曳，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，掩盖不住那股刺骨的寒意。
书房密室位于王府深处，门扉厚重，上面刻满了繁复的符文。尹湛推开门，一股陈旧的纸张味扑面而来。
“坐。”尹湛指了指窗下的一把椅子，自己则走到案前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锦盒。
石青没有坐。她的目光迅速扫过四周。书架、屏风、博古架……这里看似寻常，但她敏锐地察觉到，墙壁上的阴影中隐藏着细微的纹路，那是禁制的痕迹。任何未经许可的触碰，都会触发警报。
而门外，隐约传来柳儿嬷嬷压低嗓音的汇报声：“王爷，外头没动静。那舞姬……已经废了。”
尹湛的手顿了一下，随即冷笑一声，将锦盒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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