戏台下的烛火被风压得极低,像是一簇簇濒死的鬼火。
石青跪在冰冷的青砖上,脚踝处抵着那只白玉酒杯。酒液早已干涸,但杯底残留的寒意顺着皮肤渗入骨髓,那是尹湛留下的最后一点“仁慈”,也是最后的枷锁。
系统倒计时在视网膜角落跳动:00:59:58。
【警告:毒素转化停滞。宿主若未在规定时间内完成“绝对臣服”舞蹈,将触发强制抹杀程序。】
石青没有看那行字。她只是缓缓抬起头,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宾客,落在主位上那个玄色身影身上。
尹湛正把玩着一枚朱砂印泥,指尖的红痕晕染开来,像是一朵开败的血花。他看着石青,眼神里不再是昨夜的阴鸷,而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审视。
“王爷。”石青开口,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传到了他耳中,“您想知道我昨夜为何吻您吗?”
全场寂静。连乐师拨弦的手指都僵在半空。
尹湛的动作顿住了。他放下印泥,身子微微前倾,语调慵懒而戏谑:“怎么?替身舞姬也要学那些宫里的狐媚子,跟本王讨价还价?”
“不是讨价还价。”石青垂下眼帘,掩去眼底那片死寂的冰湖,“是回答。您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失望,不是因为我没有崩溃,而是因为您发现……我早就知道,您爱的从来不是我。”
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尹湛的瞳孔骤然收缩。那一瞬间,他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窥破底牌后的惊怒与狂乱。他猛地站起身,锦袍下摆扫过地面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“你说什么?”他的声音轻柔得可怕,像是毒蛇吐信,“你在说什么胡话?”
石青没有回答。她只是抬起手,轻轻解开了绑在脚踝上的丝带。
那只白玉酒杯滚落在地,发出清脆的碎裂声。
“既然您不信,那就用这支舞来证明吧。”
石青撑着戏台的栏杆,艰难地站了起来。她的左腿还在颤抖,剧痛如潮水般一波波袭来,但她的脊背挺得笔直,如同一柄出鞘的冷剑。
乐师们面面相觑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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