尹湛站在阴影里，像一尊被朱砂染红的枯骨。
他手中的信纸在月光下泛着冷光，边缘磨损的毛边像是某种未愈合的伤口。石青没有退后，也没有求饶。她只是抬起那双因剧痛而微微颤抖的眼睛，死死盯着那封信。
“看清楚了。”尹湛的声音很轻，像是情人间的低语，却带着冰碴，“这是沈婉儿留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。”
石青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，那是刚才咬断舌尖留下的余韵。她想说话，但声带已毁，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。
“你想知道这是什么？”尹湛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，指尖轻轻摩挲着信封上的字迹，“不是情书，也不是绝笔。是契。”
他将信纸展开，动作缓慢而优雅，仿佛在展示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“卖身契。”石青在心里默念这三个字。不，不仅仅是卖身。那是原主沈婉儿为了换取王府安宁，自愿将自己连同灵魂一并抵押给大雍皇室的血誓。
尹湛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失望。
那不是对谎言的愤怒，而是对猎物不够挣扎的厌倦。他早就知道石青看穿了什么，但他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过程。他故意不拆穿契约的真实内容——那份契约里藏着足以让镇北王府满门抄斩的秘密，而非单纯的依附关系。
“你在想什么？”尹湛突然凑近，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石青冰冷的额头上。他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颧骨，“你的眼神太脏了，石青。你不配用那种眼神看它。”
门外传来柳儿压抑的咳嗽声，紧接着是羽毛笔划动纸面的沙沙声。
“王爷，”柳儿的声音尖细且惊恐，隔着门板传进来，“外头乐师已经备好了琴。寿宴正厅……众位贵客都在等。”
尹湛松开手，石青的下巴瞬间失去支撑，重重地磕在地板上。她没有哼出声，只是抬起头，目光如刀。
“跳舞。”尹湛命令道，语气慵懒得像是在点一道菜，“在你的脚趾彻底废掉之前。”
系统倒计时在视网膜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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