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回归的那一刻，没有光。
只有冷。
刺骨的寒冷，像无数根冰针，顺着断裂的神经末梢，扎进早已停止跳动的胸腔。
阿牛想睁眼。
但他做不到。
眼皮沉重如铅，眼睑下是一片死寂的黑。
他能感觉到的，只有眉心处那一点微弱的灼热。
那是幽蓝的火。
它不在皮肤表面燃烧，而是直接在他的灵魂识海中跳动。
每一次闪烁，都伴随着剧烈的撕裂感。
就像有人拿着钝刀，在他破碎的大脑里反复切割。
“咳……”
他想发出声音。
喉咙里却只涌上一股腥甜的血沫。
这具身体已经死了。
心脏停摆，肺叶塌陷，四肢僵硬地躺在泥泞中。
但他还“醒”着。
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。
阿牛努力调动残存的意志。
他不去管那些崩解的器官，也不去管被拖拽时留下的耻辱伤痕。
他的注意力，全部集中在眉心的那点幽蓝之火上。
火焰很细。
像是一缕游丝。
但在黑暗中，它显得格外清晰，格外贪婪。
它在寻找什么。
或者说，在吞噬什么。
阿牛记得，温执事那一掌拍下来时，有一股紫红色的灵力残留。
那股力量带着威压，带着羞辱，也带着某种阴毒的气息。
此刻，那股气息并未完全消散。
它像是一条无形的锁链，缠绕在阿牛的眉心周围。
那是温执事的‘翼’。
虽然肉眼不可见，但阿牛的灵魂能感知到它的存在。
冰冷，坚硬，充满恶意。
它在试图封锁阿牛的尸身，防止任何异变发生。
同时，也在回收那些散落的法器材料——也就是阿牛的骨头。
“不能……让它拿走……”
阿牛在心中默念。
牙齿紧紧咬合，尽管下颌骨已经错位，但他依然死死保持着这个动作。
他要活下去。
哪怕只是作为一具尸体，也要从地狱里爬回去。
他引导着眉心的幽蓝之火。
小心翼翼地，向着那条紫色的灵压锁链探去。
火焰触碰到锁链的瞬间。
滋——
一声细微的声响，直接在脑海中炸开。
像是烧红的铁块投入冷水。
锁链剧烈颤抖起来。
温执事似乎察觉到了异样。
一股更强的灵压骤然降临。
这股压力比之前更重，更狠。
它不再仅仅是压制，而是要碾碎。
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，狠狠按在了阿牛的额头伤口上。
那里是颅骨塌陷的地方。
白骨裸露，血肉模糊。
此刻，这道伤口成了灵压传导的唯一通道。
痛。
无法形容的痛。
不是肉体的疼痛，而是灵魂被挤压、被扭曲的痛苦。
阿牛的意识开始模糊。
视野中出现了一片雪花般的噪点。
他知道，如果继续这样僵持下去，他的灵魂会被彻底撕碎。
到时候，就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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