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石地面的热度透过膝盖,顺着脊椎一路烧进脑髓。
阿牛跪在那里,像一尊被遗弃的泥塑。
额头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是红肿,也不再是渗血。
那是一道深可见骨的裂口,皮肉翻卷,露出惨白且布满血丝的颅骨。
阳光直射下来,照在那块裸露的骨头上,泛起一层令人作呕的油光。
周围的空气凝固了。
没有风声,没有人声。
只有护卫手中铁钳夹住骨头时发出的“咔哒”声,清脆,冰冷,带着金属特有的腥气。
温执事站在高台上,紫袍无风自动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阿牛,眼神里没有怜悯,也没有愤怒。
只有一种看着死物的漠然。
就像屠夫看着案板上等待分割的肉块。
“清理现场。”
他又说了一遍。
声音平稳,傲慢,不容置疑。
两名黑甲护卫上前一步。
他们并没有立刻动手。
而是先伸出一只手,在袖中摸索了一下。
从怀里掏出一根细如发丝的黑线。
那黑线的一端系着一枚铜钱,另一端则握在护卫手中。
铜钱悬在半空,微微晃动。
这是执法堂的规矩。
“收魂线。”
李师兄在人群后方,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。
他压低声音,对身边的同伴说道:
“这废物骨头碎了,魂魄还没散。用收魂线勾住眉心,防止怨气冲撞执法堂的气运。”
“啧啧,连死后都要被抽干最后一丝价值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阿牛残破的身体,眼中闪过一丝快意。
阿牛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。
他的世界只剩下疼痛。
以及那股甜腻得令人窒息的香气。
那香气来自温执事的袖口。
也来自他体内那枚尚未服下的丹药。
聚气丹。
来路不明。
玉简中的古诀告诉他,这是毒药。
但也是唯一的生路。
阿牛的手指抠进了青石缝隙里。
指甲崩断,鲜血淋漓。
他在积蓄最后的力量。
不是为了求饶。
也不是为了逃跑。
而是要撞过去。
撞向那个高高在上的身影。
撞碎这该死的规矩。
温执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。
他微微眯起眼睛,手中的戒尺轻轻敲击着掌心。
一下。
两下。
节奏缓慢,像是在倒计时。
“想反抗?”
温执事冷笑一声。
“在外门大比之前,你的命是我的。你想死?也得经过我的允许。”
他抬起脚,向前迈了一步。
鞋底落在台阶上,发出沉闷的回响。
这一步,跨越了三丈的距离。
阴影笼罩了阿牛。
阿牛抬起头。
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温执事。
他想看清那张脸背后的东西。
他想看清那道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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