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日如熔炉。
青石地面被烤得发白,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和血腥气。
阿牛跪在执法堂前,额头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是红肿,也不再是渗血。
皮肉翻卷,白骨裸露。
那是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,像是一条干涸的河床,横亘在他的眉骨之上。
此刻,这道裂痕正在碎裂。
细微的咔嚓声,从他颅骨内部传来。
像是冰面承受不住重压,发出第一声哀鸣。
阿牛没有动。
他只是死死咬着牙,喉咙里发出粗重而破碎的喘息。
呼哧。
呼哧。
每一次呼吸,都带着铁锈般的腥甜。
温执事站在高台之上,紫袍随风微动。
他手里把玩着一根戒尺,眼神冷漠地看着台下这具即将崩解的躯壳。
“还活着?”
温执事的声音平稳,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戏谑。
“看来你的骨头,比你想的要硬一些。”
周围的外门弟子们窃窃私语。
李师兄靠在石柱旁,嘴角挂着一抹轻蔑的笑意。
他低声对旁边的同伴说道:“哼,死鸭子嘴硬。那半枚聚气丹早就把他的灵脉冻僵了,现在不过是靠着一股怨气撑着罢了。”
“等他体内的寒气彻底爆发,连骨髓都会变成冰块。”
“到时候,温执事大人正好收走他的骨头,做成法器,也算物尽其用。”
同伴咽了口唾沫,不敢接话。
只有小翠躲在人群后方,双手紧紧攥着衣角,指节泛白。
她的嘴唇颤抖着,想要喊出声,却被恐惧堵回了喉咙。
她看着阿牛那张惨白的脸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她知道阿牛为什么不服输。
因为那枚丹药……不对劲。
阿牛也感觉到了。
那半枚入口即化的丹药,并没有带来丝毫暖意。
相反,它像是一条冰冷的毒蛇,顺着食道滑入胃袋,然后钻进了心脏。
它在冻结他的生命力。
它在吞噬他的血液。
但阿牛知道,这不是惩罚。
这是陷阱。
温执事想要的是他的骨头。
那些破碎的、完整的、带着灵气的骨头。
所以,他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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