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敲过第三响时,刑堂广场的青石板上还留着昨夜霜冻的白痕。
岑青拖着一条废腿,一步步走进这片死寂的中心。
他的呼吸很轻,轻得像怕惊扰了空气中悬浮的尘埃。
但每走一步,丹田处那个空洞就会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。
那是灵力枯竭后的反噬,像无数根细针在骨髓里搅动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半块残破的金属牌。
那是外门弟子考核命牌的碎片。
原本温润如玉的玉质此刻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,裂痕深处渗出的不是灵气,而是暗红色的血锈。
这是命牌碎裂前的最后一格。
再往前,就是彻底的毁灭。
广场上已经围满了人。
内门执法堂的执事们穿着黑底金纹的长袍,面无表情地站在高台上。
赵执事坐在主位上,手里把玩着一枚黑色的令牌。
他的眼神冷漠,像是在看一只即将被踩死的蚂蚁。
而在广场中央,秦阔瘫坐在地上。
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世家子弟,此刻衣衫褴褛,脸色灰败。
他的丹田已经被废,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。
但他那双眼睛里依然燃烧着怨毒的火光。
死死盯着岑青。
“你疯了。”
秦阔的声音嘶哑,像是砂纸磨过铁皮。
“为了一个名额,你要把整个刑堂都炸了?”
岑青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停下了脚步。
距离赵执事还有十丈远。
这个距离,足够让任何一名筑基期的修士瞬间出手。
也足够让岑青完成他最后的布局。
“赵执事。”
岑青开口了。
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。
“秦家的傀儡核心里,为什么会有你的徽记?”
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,投入了平静的湖面。
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那些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弟子们,全都瞪大了眼睛。
赵执事把玩令牌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随即,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。
那笑容里没有惊讶,只有一种早已预料到的从容。
“岑青,你是在指控我?”
赵执事站起身,缓缓走下台阶。
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威压。
他是筑基中期的高手,而岑青只是一个丹田受损的外门底层弟子。
这种差距,就像山岳与蝼蚁。
“证据呢?”
赵执事走到岑青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如果你拿不出证据,那就是诬陷同门,扰乱考场秩序。”
按照宗门律法第三条:凡诬陷执法者,当场格杀,不得申诉。
这是一条铁律。
也是一条用鲜血写成的规矩。
岑青抬起手。
手中的命牌碎片在阳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。
那些裂纹仿佛活了过来,正在疯狂地蔓延。
“这就是证据。”
岑青说。
他没有抛出什么实物,也没有念出什么咒语。
他只是轻轻捏碎了手中的命牌。
咔嚓。
一声脆响。
清脆,悦耳,却又让人毛骨悚然。
命牌彻底粉碎。
但在碎片消散的瞬间,一股金色的波纹以岑青为中心,向四周扩散开来。
那不是灵力。
那是禁制。
初代祖师留下的,专门针对机械结构的禁制余波。
它一直潜伏在命牌的裂缝中,等待着破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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