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敲响第一声时,后山的废弃刑堂里只有风穿过断梁的呜咽。
岑青推开那扇生锈的铁门,灰尘在光柱中翻滚,像极了昨夜藏书阁里那些金色的粉末。
他手里攥着那半块断裂的金令。
断口粗糙,硌得掌心生疼,但那种疼痛让他清醒。
金令内侧的夹层符文正在微微发烫,仿佛在回应某种遥远的召唤。
那是初代祖师留下的禁忌印记,也是赵执事不敢触碰的秘密。
但现在,岑青只想用它做一件事。
他要找到秦阔根基不稳的源头。
那个被世家底蕴掩盖的漏洞。
刑堂深处传来锁链拖动的声音。
沉重,迟缓,带着一种病态的虚弱。
岑青脚步未停,径直走向最里面的囚室。
铁栅栏后,一个人影蜷缩在地上。
秦阔。
曾经不可一世的内门世家子弟,此刻像条死狗一样趴在那里。
他的脸色灰败,双眼空洞,原本光洁的皮肤上布满了黑色的淤痕。
那是修为被废后的反噬痕迹。
“你来了。”
秦阔的声音沙哑,像是喉咙里卡着血沫。
他没有抬头,只是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。
“我以为你会去求赵执事,或者跪在守阁长老面前哭诉。”
“没想到,你这疯子真的敢独自来找我。”
岑青没有回答。
他在距离秦阔三步远的地方停下。
这个距离,足够他发动攻击,也足够秦阔发出最后的嘶吼。
他抬起左手,将那半块金令举到眼前。
符文的光芒透过指缝,照亮了秦阔那张惨白的脸。
“我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岑青说。
他的声音很轻,却冷得像冰。
秦阔愣了一下,随即大笑起来。
笑声引动体内的伤痛,他咳出一口黑血,染红了地上的尘土。
“东西?你以为我还有什么值得你拿的?”
秦阔抬起头,眼神中充满了怨毒和恐惧。
“我已经是个废人了!连内门考核的资格都被剥夺了!”
“你还要什么?我的命吗?”
岑青沉默片刻。
他从怀中取出了一样东西。
一块布满裂纹的石牌。
外门弟子考核命牌。
这是贯穿这一卷的核心物件。
第一章时,它完好无损,却被强行激活禁制;第二章表面完好,内部灵纹崩断一道;第三章边缘出现血色裂痕;第四章裂痕蔓延至核心,持有者气息开始紊乱;第五章即将粉碎,秦阔抢夺失败导致自身反噬;第六章彻底炸裂,名额归属尘埃落定。
而此刻,在岑青手中,这块命牌并没有消失。
相反,它从秦阔的身上剥离了出来。
因为秦阔失去了竞争资格,命牌自动回归到新的掌控者手中。
或者说,回归到了打破规则的人手中。
命牌上的裂纹比之前更深了一格。
原本只存在于边缘的血色裂痕,如今已经蔓延到了牌面的中心。
每一道裂纹都像是在呼吸,吞吐着微弱的红光。
“你看清楚了吗?”
岑青将命牌贴近秦阔的脸颊。
冰冷的石质触感让秦阔浑身一颤。
“你的根基,就藏在这块牌子里。”
岑青低声说道。
秦阔瞳孔骤缩。
他当然知道。
秦家为了让他稳固地位,在他体内种下了‘噬灵根’。
这种功法能迅速提升修为,但会吞噬宿主自身的灵力本源。
一旦爆发,根基就会崩塌。
赵执事之所以默许秦阔的小动作,就是为了利用这一点,在关键时刻控制秦家。
而现在,秦家弃车保帅,切断了与秦阔的联系。
秦阔成了孤家寡人。
“你想怎么样?”
秦阔的声音颤抖起来。
他想后退,但身体僵硬如石。
“我要看看,那根‘噬灵根’到底长在哪里。”
岑青伸出右手,指尖凝聚起一丝淡金色的灵力。
那是从金令碎片中汲取的力量,带着初代祖师的威严与冷酷。
他不想废话。
直接动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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