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第三响。
广场上的空气像凝固的油脂,粘稠得让人窒息。
岑青胸口的命牌,那原本温润如玉的白玉,此刻正发出令人牙酸的细微颤音。
“咔。”
一声轻响,在死寂中清晰可辨。
那是灵纹崩断的声音。
第四章时蔓延至核心的裂痕,在这一刻彻底贯通了命牌的最后一道防线。
裂纹像一条赤红的毒蛇,从中心向四周疯狂游走,吞噬着原本完整的玉质结构。
持有者气息紊乱的征兆,不再是隐约的不适,而是实打实的剧痛。
岑青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,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断裂的经脉。
但他不能停。
内门考核名额的争夺,从来不是靠仁慈,而是靠掠夺。
他需要在这块命牌彻底粉碎前的最后半柱香时间里,完成一次违规的操作——强制转移名额归属。
这是他在禁制深处摸到的唯一生路。
也是赵执事默许范围内,唯一不被立刻抹杀的机会。
秦阔站在三步之外。
这位内门世家子弟的脸色比刚才更加难看,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未干的黑血。
那不是愤怒。
那是根基不稳导致的灵力反噬。
昨天那一口黑血,是秦阔依赖外物压制修为、强行拔高境界留下的隐患。
此刻,那股隐患正在他的丹田里灼烧,让他每呼吸一次都像吞下烧红的炭。
但他不在乎。
秦阔死死盯着岑青胸口的命牌,眼中满是怨毒与贪婪。
他要抢回来。
不仅是为了尊严,更是因为他的名额已经岌岌可危。
一旦岑青成功转移,秦阔就会失去所有依仗,沦为外门最底层的废人。
“你逃不掉的。”
秦阔声音嘶哑,带着金属摩擦般的粗糙感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,脚下的青石板发出沉闷的碎裂声。
周围的弟子们屏住呼吸,没有人敢出声。
赵执事坐在高台之上,手中把玩着一枚黑色令牌。
他没有阻止,也没有警告。
他只是冷眼旁观,像是在看一场早已注定的戏码。
岑青没有回答。
他抬起手,指尖按在命牌那道最粗大的裂痕上。
指尖传来刺骨的寒意,紧接着是钻心的灼热。
两种极端的感觉在他体内碰撞,几乎要将他的灵魂撕裂。
但他必须稳住。
只有稳住,才能引导命牌中残存的灵力流向。
“放开它!”
秦阔怒吼一声,再也维持不住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。
他猛地扑了上来,双手成爪,直取岑青胸口的命牌。
这一扑,毫无章法,却带着孤注一掷的狠劲。
秦阔知道,自己已经输了面子,不能再输里子。
哪怕拼着经脉尽断,也要毁了这块命牌。
或者,把它夺过来。
岑青的眼神依旧平静。
他甚至没有躲避。
在秦阔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命牌边缘的瞬间,岑青猛地将掌心用力按下。
“咔嚓!”
又是一声脆响。
这一次,声音更重,更裂耳。
命牌上的裂纹瞬间扩大了三分之一。
原本黯淡的白玉,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。
那红光并不温暖,反而透着一种血腥的腥气。
秦阔的动作僵住了。
他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命牌中爆发出来,顺着他的手指蔓延全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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