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第三响,余音在考核广场上空回荡,像是一根生锈的铁针,死死钉在每个人的耳膜上。
岑青站在石台中央,左肩的剧痛已经麻木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、带着铁锈味的清醒。
他胸口的命牌——那块刻着他名字与灵根的黑色玉牌,此刻正贴着他的心口,微微发烫。
刚才那一拳,不仅击碎了李猛的肋骨,也彻底撕开了命牌内部最后一道脆弱的封印。
秦阔站在观礼台的高处,手指紧紧攥着栏杆,指节泛白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盯着岑青胸口的那块玉牌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被踩中尾巴后的暴戾与兴奋。
他在期待什么?
期待这块玉牌彻底碎裂,还是期待岑青当场暴毙?
没人知道。
但赵执事知道了。
这位负责维持秩序的监考官,脸色比刚才还要苍白几分。
他手中的令牌悬在半空,迟迟没有落下。
因为按照《外门弟子考核细则》第三条:若命牌出现结构性破损,持有者即刻失去参赛资格。
这是铁律。
是为了防止有人利用禁制作弊而设立的底线。
现在,岑青就是那个触碰底线的人。
“咳……”
岑青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染红了脚下的青石板。
他抬起头,目光越过人群,直直地看向赵执事。
他的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:
“我要名额。”
只有四个字。
没有任何解释,也没有任何求饶。
赵执事喉结滚动了一下,声音干涩:
“岑青,你的命牌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岑青打断了他。
他抬起右手,指尖轻轻划过胸口命牌的边缘。
那里,原本光滑如玉的表面,此刻多了一道细若游丝的红线。
那是血。
不是流出来的血,而是从玉牌内部渗出来的血。
随着他指尖的用力,那道红线缓缓扩大,像是一条苏醒的毒蛇,蜿蜒着爬向命牌的核心。
全场死寂。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,看着那道血色裂痕一点点蔓延。
它很美。
美得妖异,美得致命。
秦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刻。
只要岑青被淘汰,内门的名额就只剩下一个。
而他,秦家嫡系,将是唯一的胜者。
“赵执事,”秦阔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,带着惯有的傲慢,“规则就是规则。这废物触发了禁制,理应淘汰。”
他说着,向前迈了一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岑青。
“识相的话,自己滚下去。别让大家看笑话。”
这句话,是命令。
也是羞辱。
岑青没有看他。
他只是继续用手指摩挲着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