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第三响,考核广场上的空气像被抽干了一样。
岑青站在法阵边缘,胸口那枚“外门弟子考核命牌”贴着他的心口,冰冷、坚硬,却烫得他灵魂都在战栗。
刚才那一瞬的“咔哒”声,不是幻听。
那是灵纹崩断的声音。
就像紧绷到极致的弓弦,在无人知晓的暗处,悄悄裂开了一道口子。
剧痛并非来自肉体,而是源自经脉深处。
原本温润流转的灵力,此刻如同被利刃切割的丝绸,顺着断裂的灵纹逆流而上,狠狠刺入他的丹田。
岑青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,但他站得笔直,连手指都没有颤抖一下。
他在赌。
赌秦阔看不透这具躯壳下的真相,赌赵执事只在乎表面的秩序,更赌这该死的规则,容不下一个死人的挣扎。
“喂。”
一道轻蔑的声音从头顶落下。
秦阔不知何时已离开了特等席,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岑青。
他手里把玩着一枚玉质令牌,那是内门弟子的身份象征,在阳光下折射出傲慢的光泽。
秦阔嘴角挂着戏谑的笑,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。
“怎么?吓傻了?”
秦阔向前迈了一步,靴底踩在青石板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刚才赵执事喊‘开始’,你倒是挺安静啊。”
他故意提高了音量,周围正在比试的弟子们纷纷投来目光。
那些目光里有好奇,有鄙夷,更多的是漠然。
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地方,同情是最廉价的东西。
岑青缓缓抬起头,眼神空洞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侧过身,让开了通往阵法中心的道路。
这个动作看似顺从,却让秦阔眉头一皱。
不对劲。
秦阔敏锐地察觉到,岑青的气息虽然微弱,却并不紊乱。
那种平静,不像是一个即将崩溃的人,倒像是一个……猎人。
但秦阔很快甩掉了这种荒谬的念头。
岑青只是个底层废物,怎么可能拥有猎人的直觉?
一定是恐惧到了极点,导致精神恍惚。
“既然没死,就滚进去。”
秦阔伸出脚,重重地踢在岑青的小腿上。
这一脚用了三分力道,足以让普通弟子骨裂。
岑青的身体晃了晃,踉跄了一下,却没有倒下。
他稳住身形,低头看了一眼小腿上迅速泛起的淤青,然后抬起眼,看向秦阔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,也没有恐惧。
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。
秦阔心里莫名一跳。
他讨厌这种眼神。
仿佛自己不是站在高处的主人,而是被某种无形的东西盯上的猎物。
“装什么硬汉?”
秦阔冷笑一声,手中的玉令牌猛地拍在岑青的肩膀上。
“进了阵法,要是敢给秦家丢脸,老子让你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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