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闷热，像一块湿透的脏抹布，死死捂住演武广场的口鼻。
汪苟没有看人群。他的目光越过那些或轻蔑、或惊恐的脸，直直钉在广场中央那座高耸的青铜玄天榜上。
榜文漆黑，唯有那道横贯榜首与次席之间的裂痕，正散发着暗红色的微光。
那是彭傲灵根崩碎时留下的痕迹，也是他刚刚用左腿废掉换来的筹码。
“第十名。”
汪苟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排名。声音冷硬，像冰碴子摩擦。
他没有庆祝。也没有愤怒。
他只是感到冷。那种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、被药物灼烧后的空虚感，正在一点点吞噬他的理智。
「汪苟。」
一道阴冷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。
执法堂的弟子身着黑甲，手持铁令，面无表情地挡在了通往榜单的石阶前。
「大长老有令，禁药之事虽暂压，但手段过于邪异。那枚黑色玉简，以及你身上残留的燃血散气息，必须封存查验。」
弟子的眼神里没有敬意，只有公事公办的冷漠。在他眼里，汪苟不过是一个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的疯子，一个随时可能被清理的垃圾。
汪苟抬起眼皮，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「查封？」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左腿空荡荡的裤管随风摆动，发出轻微的布料摩擦声。
「张执事收了彭家的钱，想让我死。莫问天默许我活，是想借我的手撕开彭家的脸皮。现在，你们想收网？」
执法弟子眉头微皱，手中的铁令微微抬起：「规矩就是规矩。交出玉简，否则以抗法论处。」
周围的目光瞬间聚集过来。
有人窃窃私语，有人幸灾乐祸，也有人畏惧地后退。
赵铁躲在人群最后面，脸色苍白，双手紧紧抓着衣角。他想喊住汪苟，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，发不出一点声音。嫉妒和恐惧像两条毒蛇，在他心里疯狂撕咬。
汪苟没有理会周围的喧嚣。
他知道，自己已经没有退路。
如果交出玉简，燃血散的真相就会暴露。一旦暴露，不仅之前的功劳作废，连这好不容易得来的第十名也会瞬间化为乌有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需要这道裂痕。
玄天榜上的裂痕，不仅仅是彭傲的耻辱柱，更是他唯一的生路。
「我不交。」
汪苟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遍全场。
执法弟子脸色一沉：「敬酒不吃吃罚酒！拿下！」
两名执法堂弟子同时出手，灵力凝聚成掌风，直奔汪苟胸口而来。
这一击并不致命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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