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铜大门紧闭。
门缝里渗出的冷风，带着长老殿特有的檀香与血腥混合的味道。
汪苟拖着那条毫无知觉的左腿，一步一挪。
鞋底碾过青石板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每走一步，左腿膝盖处就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——那是神经断裂后的幻痛，也是「燃血散」在体内燃烧殆尽后的余烬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，嘴唇干裂出血。
但那双眼睛，却亮得吓人。
像两把淬了毒的匕首，死死盯着那扇象征着宗门最高权力的铁门。
身后，玄天榜的方向隐隐传来骚动。
赵铁缩在人群边缘，眼神躲闪，不敢与汪苟对视。
那些曾经对汪苟嗤之以鼻的外门弟子，此刻正用一种混杂着恐惧、嫉妒和好奇的目光，打量着这个刚刚从地狱爬回来的少年。
他们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首席彭傲，灵根崩碎。
那个不可一世的天之骄子，变成了废人。
而汪苟，那个原本应该被流放的底层蝼蚁，竟然站在了第十名的位置上。
这不合规矩。
但这成了事实。
“站住。”
一声冷喝，如同冰水浇头。
两名身穿黑甲的护法拦住了去路。
他们的目光落在汪苟那条僵硬的左腿上，又扫过他手中紧紧攥着的那枚黑色玉简。
“外门弟子汪苟，违规使用禁药，依律当即刻流放北境矿场。”
为首的护法声音不大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这是宗门铁律。
违者，死。
或者，生不如死。
汪苟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微微抬起头，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他没有解释，也没有求饶。
因为他知道，解释无用。
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，只有结果，才是唯一的语言。
他将手中的黑色玉简，高高举起。
玉简在阳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，表面那些诡异的符文仿佛活物一般，缓缓蠕动。
“我要见大长老。”
汪苟的声音沙哑，却清晰可闻。
“拿这个，换我的命。”
护法愣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这个疯狗一样的少年，手里竟然握着这样的东西。
虽然他不认识这是什么，但那股令人心悸的气息，绝不是普通弟子能拥有的。
就在这时，沉重的青铜大门，缓缓打开。
一股更浓郁的檀香扑面而来。
大门后，是一座宽阔的大殿。
大殿中央，悬挂着一块巨大的石碑。
那就是玄天榜。
榜文通体漆黑，刻满了金色的名字。
此刻，榜单上那道贯穿始终的裂痕，依然触目惊心。
它卡在「十」字的笔画之间，无法修复，也无法掩盖。
就像汪苟此刻的处境。
悬于一线，生死未卜。
大殿内，坐着七位老者。
他们身穿紫袍，面容枯槁，眼神却深邃如渊。
其中一位，正是张执事的上司，负责外门考核的大长老，莫问天。
莫问天的目光，越过汪苟，落在了他手中的黑色玉简上。
那一瞬间，这位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的老者，瞳孔猛地收缩。
“你从哪得到的？”
莫问天的声音很轻，却在大殿中回荡。
汪苟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将玉简扔在地上。
玉简落地，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。
随后，一道黑色的雾气从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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