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武广场边缘的阴影里，汪苟靠在冰冷的石柱后，大口喘息。
左腿的知觉正在迅速剥离。
那种感觉不像是在流血，更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骨髓深处啃噬神经。每一次心跳，都伴随着一阵尖锐的刺痛，顺着脊椎向上蔓延，直至天灵盖发麻。
「燃血散」的药效在反扑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脚。鞋底沾满了彭傲的血，但那血迹已经干涸发黑，透着一股诡异的焦糊味。
这不是普通灵力碰撞留下的痕迹。
远处，玄天榜的方向传来一阵死寂后的骚动。
张执事的声音有些颤抖，透过嘈杂的人声断断续续地飘来：「……榜首空缺……汪苟，第十……确认无误……」
第十名。
这三个字像是一记重锤，砸碎了汪苟心中最后一丝侥幸。
他做到了。
用一条废腿，换来了一个进入前十的名额，也换来了与首席不死不休的仇怨。
但危险并没有结束。
相反，真正的杀局才刚刚展开。
汪苟眯起眼睛，目光越过人群，死死盯着演武场中央的那团黑雾。
彭傲倒在地上，周身缠绕着紊乱的气流。那些气流不再是纯净的青色，而是夹杂着一种浑浊的灰败之色，仿佛他的灵根内部发生了什么不可逆的崩塌。
就在刚才，当玄天榜上的名字发生位移时，彭傲体内的某种平衡被彻底打破了。
那是首席灵根不稳的代价。
也是他长期压制隐患的反噬。
「跑。」
赵铁从旁边窜出来，一把抓住汪苟的胳膊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「苟哥，快跑！张执事还没下令抓人，但你看那周围的内门弟子，眼神不对！」
汪苟没有动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必杀的机会。
如果现在离开，彭傲一旦清醒，凭借首席的底子和家族势力，即便失去排名，也能轻易碾碎他这个新晋的第十名。
只有让彭傲彻底崩溃，甚至成为宗门的笑柄，他才能在这短暂的窗口期内，真正摆脱对方的追踪。
然而，就在他准备迈步的瞬间，一股庞大的威压骤然降临。
轰！
演武场中央的黑雾猛然炸开。
彭傲缓缓抬起头。
他的双眼布满血丝，瞳孔收缩成针芒状，脸上挂着扭曲而狰狞的笑容。
「想走？」
他的声音嘶哑，像是砂纸摩擦过粗糙的石面。
「汪苟，你毁了我的脸面，还想活着离开？」
话音未落，彭傲双手猛地拍向地面。
咔嚓。
清脆的碎裂声响起。
不是石头碎了，而是空间中的灵气节点被强行震碎。
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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