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室内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柳七盘膝坐在冰冷的青石板上，后背紧贴着潮湿的石壁。
每一寸肌肉都在痉挛。
胃里的那枚黑色令牌，此刻不再是一颗心脏。
它是一把正在缓慢旋转的锯子。
锯齿咬合着他的经脉，每一次收缩，都带起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那不是疼痛。
是侵蚀。
一股不属于青云宗体系的冰冷气息，顺着脊椎骨节节攀升。
直冲天灵盖。
那股寒意所过之处，原本温热的灵力瞬间冻结，化作细碎的冰晶。
“咔。”
一声轻响。
柳七睁开眼，瞳孔深处闪过一丝诡异的灰白。
他抬起右手，看向自己的掌心。
皮肤之下，隐约可见几道半透明的裂纹。
像瓷器即将崩碎前的纹路。
这就是代价。
为了掩盖那枚令牌的秘密，他强行压制了体内的异变。
但压制，意味着积蓄。
积蓄到极限，就是反噬。
如果现在不解决，不出半个时辰，他的灵根就会彻底晶化。
到时候，别说保住榜首，连这具身体都会变成一尊易碎的雕像。
必须中和。
用纯净的灵气，去冲刷那些冰冷的毒素。
柳七深吸一口气，从怀中摸出一枚玉瓶。
这是刚才赵执事发下来的榜首奖励——三滴“凝露丹”精华。
外门弟子梦寐以求的资源。
足以让一名炼气三层修士突破瓶颈。
此刻，却被他毫不犹豫地倒入口中。
药液入喉，冰凉刺骨。
紧接着，一股庞大而精纯的灵力在丹田内炸开。
就像滚烫的铁水泼进了冰窟。
“呃……”
柳七闷哼一声，身体剧烈颤抖。
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体内碰撞、撕扯。
纯净与污浊，温暖与极寒。
它们在他狭窄的经脉里厮杀。
每一次碰撞，都让他感觉灵魂被撕裂。
但他不能停。
一旦停下，那股黑色的寒气就会趁虚而入，吞噬所有生机。
他咬着牙，调动起那刚刚获得的、高得离谱的灵根纯度。
那是伪装出来的纯净。
此刻，却成了唯一的解药。
他将这股虚假的纯净之力，引导向胃部那块黑色的区域。
强行灌注。
“嘶啦——”
脑海中仿佛传来布帛撕裂的声音。
黑色的寒气发出一声无声的哀鸣，开始退缩。
晶化的裂纹停止了蔓延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诡异的平衡。
柳七瘫软在地上，大口喘息。
冷汗浸透了衣衫，贴在背上，冷得刺骨。
他活下来了。
但也彻底跨过了那条线。
以毒攻毒。
用禁物对抗禁物。
正道修士最忌讳的因果业障，已经如跗骨之蛆般缠上了他的命格。
再也洗不干净了。
就在这时。
石室外传来了脚步声。
沉重，拖沓，带着一种刻意放慢的节奏。
是曹霸。
那个曾经的榜首，如今的废人。
或者说，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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