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炼丹房的密室里，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苏清靠在冰冷的石壁上，掌心传来的剧痛让他几乎咬碎牙齿。
那块黑铁牌已经不再是一块牌子。
它嵌进了他的血肉，边缘与掌骨长在了一起，每一次心跳，都伴随着金属摩擦骨骼的细微声响。
咚。
咚。
那是诅咒在进食的声音。
他抬起头，看向那扇布满灰尘的玻璃窗。
窗外没有雨。
只有一张脸。
那张脸和苏清有七分相似，但眼神空洞，胸口插着谭执事的朱砂笔。
那是“微笑者”。
也是这一卷所有谜题的答案。
苏清抬起手，用那只被黑铁牌贯穿的手，轻轻触碰玻璃。
指尖冰凉。
窗外的“微笑者”也抬起了手。
两只手隔着玻璃，重合在一起。
就在这一瞬间，苏清的脑海中炸开了一串信息流。
不是声音。
是画面。
他看到了青云宗初代祖师墓室深处。
那里没有尸体。
只有一条深埋地下的玄铁锁链。
锁链的一端连接着祖师的棺椁，另一端，延伸向虚空。
延伸向每一个被标记为‘自毁者’的外门弟子。
原来如此。
所谓的‘自毁免责’条款，根本不是什么保护机制。
它是献祭的开关。
宗门需要的不是一个活着的苏清。
而是一个破碎的容器。
用来承载初代祖师泄露出的那股无法被常规灵力容纳的‘原罪’。
苏清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。
冷静。
必须冷静。
他知道谭执事为什么会在离开时回头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影子。
那不是看鬼。
那是看钥匙。
而此刻，这把钥匙已经插进了锁孔。
“你终于明白了。”
一个声音在密室中响起。
不是来自窗外。
而是来自身后。
苏清猛地转头。
赵师兄站在门口。
但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内门竞争者。
他的双眼翻白，瞳孔变成了纯粹的黑色。
他的双臂扭曲成诡异的角度，皮肤下鼓起无数条黑色的触手，像是有生命的蛇群，在他手臂上蠕动、膨胀。
那些触手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，像是腐烂的海藻混合着陈年的血腥。
“清理……异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