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地深处的空气，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苏清悬在铁链上，指尖扣住那扇石门边缘的缺口。
黑铁牌贴着他的掌心，烫得惊人。
那不是体温的热度，而是某种古老规则被强行扭曲时产生的摩擦热。
身后，赵师兄的脚步声停了。
“你果然在这里。”
声音从上方传来，带着居高临下的轻蔑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赵师兄没有立刻下来。
他站在洞口边缘，身形被雨水打湿的长发遮住了半张脸。
但他周身散发的灵力波动，却像一张无形的网，瞬间笼罩了这片区域。
苏清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，赵师兄在布阵。
或者说，在封锁。
“把牌子交出来。”赵师兄的声音冷了下来，“那是内门秘法的钥匙，外门弟子碰不得。”
苏清的手指微微用力。
黑铁牌上的纹路，顺着他的掌纹，一点点渗入皮肤。
痛感尖锐，却让他清醒。
“我不想要。”苏清淡淡地说，“我要进去。”
“进去？”赵师兄嗤笑一声，“里面是死路。你想死，别拉着我。”
话音未落，一股浓稠的灵气从上方倾泻而下。
那不是普通的灵压。
那是经过精密计算的“过滤网”。
赵师兄故意释放的高浓度灵气，如同实质化的水流，冲刷着下方的黑暗。
他在试探。
也在逼迫。
如果苏清体内还有隐藏的修为，这股压力足以逼出他的灵力回路。
如果没有……
那就直接碾碎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废物。
苏清闭上了眼睛。
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压在肩头，沉重如山岳。
但他的身体，轻得像一片羽毛。
因为他已经碎了根。
那些曾经支撑他修炼的经脉，此刻空空荡荡，连一丝灵力都存不住。
这正是他想要的。
也是赵师兄没想到的。
“你……”赵师兄愣住了。
他预想中的挣扎、反抗，甚至灵力爆发的光芒，都没有出现。
苏清就像一块石头，静静地挂在那里，任由灵气冲刷。
不，不是石头。
是废墟。
一座被彻底摧毁的废墟，任何风雨都无法再撼动分毫。
“让开。”苏清说。
只有两个字。
平静，冷漠，像是在命令一个仆从。
赵师兄的脸色变了。
羞恼，愤怒，还有一丝恐惧。
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。
面对生死危机，面对同门的压迫，竟然毫无波澜。
这种人，要么是大恐怖，要么是死人。
“既然你想死，我就成全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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