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厢房的窗棂半开着,夜风裹着深秋的凉意灌进来,吹得案上那盏孤灯摇曳不定。许知微坐在妆台前,并未卸妆,只是静静地看着铜镜中那张苍白而平静的脸。镜中的女子眉眼温婉,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仿佛此刻她正等待丈夫回来共饮一盏热茶,而非刚刚在书房里与一只无形的毒蛇对视。
门被推开的声音很轻,却像是一把钝刀划破了屋内的死寂。
祁守拙站在门口,身上还带着书房里的墨香和些许寒意。他没有立刻走近,而是倚在门框上,目光阴郁地打量着屋内陈设,最后落在许知微背上。他指尖那点洗不净的墨渍,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,像是干涸的血迹。
“夫人还没歇息?”他的声音冷硬,听不出喜怒。
许知微没有回头,只是用帕子轻轻拭去手背并不存在的灰尘,语调平缓:“老爷深夜未归,妾身自然要留一盏灯候着。这是礼数。”
“礼数?”祁守拙嗤笑一声,走进屋内,随手关上了门。随着门轴转动的闷响,屋内的空气似乎瞬间凝固了。“夫人倒是把礼数学得通透。只是不知,这‘候’字,是否也包含了在书房翻找不该看的东西?”
许知微的手顿了一下,随即继续擦拭,动作依旧优雅:“妾身不过是见书房门未闩严,担心有贼人潜入,才进去查看一番。若说是翻找,恐怕是妾身多虑了。”
“贼人?”祁守拙走到桌前,拿起茶壶,给自己倒了一杯茶。茶汤滚烫,激起袅袅白烟,模糊了他的面容。“京城治安向来良好,哪来的贼人会只盯着许家的嫁妆箱子?夫人,有些话,咱们夫妻之间,不必绕弯子。”
许知微终于转过身来,目光清澈而疏离,直视着祁守拙那双多疑的眼睛:“既然老爷说得如此直白,那妾身便斗胆问一句。那只景泰蓝花瓶,究竟去了哪里?”
祁守拙喝茶的动作停住了。他放下茶杯,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,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。“夫人这是在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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