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鼓。
砸在青牛宗藏经阁后山的乱石堆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任安跪在泥泞中。
膝盖下的碎石硌得生疼,但他感觉不到。
他的右手死死按在胸口那枚旧玉佩上。
玉佩冰凉,带着家族最后的温度。
此刻,它正发烫。
那股从丹田涌出的煞气,像无数条细小的毒蛇,顺着经脉攀爬,啃噬着他的理智。
“咳……”
他低声咳嗽,吐出一口黑血。
血水混着雨水,在地面汇成一滩浑浊的暗色。
面前,是一扇巨大的石门。
门扉紧闭,表面刻满了早已模糊的云纹。
这是通往内门禁地“藏经阁”地下密室的入口。
也是唯一能压制体内邪气的地方。
但石门之下,有一道血阵。
非任家血脉,不可开启。
任安抬起左手。
掌心满是泥污和血迹。
指甲缝里嵌着昨晚猎杀巡山犬时留下的黑色藤蔓残渣。
那些东西还在微微蠕动,试图钻入他的皮肤。
他眼神阴郁,如深井无波。
没有犹豫。
他举起右手,五指猛然收紧。
“咔嚓。”
一声脆响。
不是骨头断裂的声音。
是玉佩碎裂的声音。
那块伴随他十年、被视作家族庇护所的暖玉,在他掌心中崩裂。
裂纹如蛛网般蔓延。
紧接着,化作齑粉。
红色的汁液从裂缝中渗出,顺着他的指缝滴落。
那是任家的血。
也是解药。
或者说,钥匙。
任安将染血的手掌,缓缓按向石门中央的一个凹槽。
那里原本应该镶嵌着一枚完整的玉符。
现在,只有粗糙的石痕。
鲜血渗入石槽的瞬间。
一股腥甜的气息弥漫开来。
不同于寻常的血腥味。
这味道里,夹杂着一丝极淡的、令人作呕的药渣味。
任安眉头微皱。
他想起了那个夜晚。
常烈踩碎聚气丹瓶时的轻蔑。
想起了那些混杂着泥土和瓷屑的药渣。
当时,所有人都以为那是废物。
连任安自己,也以为那只是被毁掉的修行希望。
直到昨晚,他在生死边缘,通过影子的指引,从那片废墟中抠出了一枚未被完全污染的“药核”。
那枚药核,此刻正贴在他的心口。
它与这滴血,产生了共鸣。
“嗡——”
石门内部,传来低沉的震动。
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。
雨水落在石门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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