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房门板腐朽,缝隙里灌进的风带着梅雨特有的腥气。
任安蜷缩在墙角,背靠着湿冷的土墙。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块染血的瓷片,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瓷片上的红光并未熄灭,反而随着他急促的呼吸忽明忽暗,像是一只潜伏在黑暗中的野兽的眼睛。
剧痛。
那种痛楚并非来自皮肉,而是深入骨髓的撕裂感。
刚才咬住瓷片的瞬间,一股暴戾的热流顺着喉咙冲进胃袋,紧接着如决堤洪水般冲入四肢百骸。任安感觉自己的经脉像是被无数根烧红的铁针同时刺穿,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剧烈的痉挛。
“咳……”
他捂住嘴,压抑住喉头涌上的血腥味。嘴角渗出一丝暗红色的血迹,滴落在满是泥污的地面上,瞬间被浑浊的雨水稀释。
不能停。
一旦松口,那股狂暴的药力就会反噬,轻则经脉寸断,重则当场毙命。
任安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想要呕吐的冲动。他闭上眼,脑海中浮现出那半瓶被常烈踩碎的聚气丹残渣。那是他半年的积蓄,也是他在这个宗门活下去的唯一指望。如今,这指望变成了索命的厉鬼,但他别无选择。
只有炼化它,才能活过今晚。
否则,天亮之后,等待他的不是修为尽废,而是死亡。
他调整姿势,盘膝而坐,双手迅速结出一个粗糙的法诀。这是外门基础功法《引气诀》中最低级的导引术,原本用来温养灵气,此刻却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瓷片贴在他的唇齿间,滚烫得几乎要烙穿皮肤。
任安张开嘴,舌尖抵住瓷片边缘,试图将其吐出来重新吞咽。然而,就在他舌面触碰到瓷片的刹那,异变再起。
嗤——
又是一声细微的声响。
这一次,声音来自他的体内。
任安猛地睁开眼,瞳孔剧烈收缩。他看见自己舌尖上沾染的一丝血迹,竟然没有滑落,而是被瓷片表面残留的黑色药膏吸附进去。紧接着,那股黑色的药液仿佛有了生命,顺着他的口腔黏膜,直接钻进了他的喉咙。
这不是丹药。
这是一团混合了泥土、瓷屑和劣质灵材残渣的污秽之物。
正常修士服用聚气丹,需要以灵力包裹,缓缓化开,让药力渗透经脉。但任安现在没有灵力去包裹,更没有时间去化解其中的杂质。
他只能硬吞。
任安仰起头,脖颈青筋暴起,喉咙发出咕噜一声闷响。
他将那块混着血水和药渣的瓷片连同唾液一起咽了下去。
轰!
一股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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