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江城的夜空被雷声撕扯得支离破碎。
林浅靠在湿冷的巷壁后，浑身抖得像一片风中的枯叶。
高烧让她的视线模糊，世界在扭曲的光影中分裂成两半。
一半是现实：冰冷刺骨的雨水顺着发梢滴落，混合着铁锈般的血腥味。
另一半是幻觉：顾宴臣那张厌恶的脸，苏婉温婉的笑，还有老妇人手中那把闪着寒光的手术刀。
「如果不交呢？」
老妇人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戏谑。
林浅闭上眼，指尖死死扣住掌心。
那里藏着一张纸。
不是完整的医疗记录，而是那半张被顾宴臣烧毁、又被她拼凑起来的孕检单残片。
它是耻辱的证物，也是唯一的钥匙。
第一章它被撕碎扔在泥水；第二章她捡起藏入贴身口袋；第三章男配试图抢夺；第四章她故意展示引发混乱；第五章顾宴臣烧掉一半，她抢回另一半；第六章这半张单子成为脱离控制的信物。
而现在，它即将完成最后一格蜕变。
林浅颤抖着手，从湿透的大衣内袋里掏出那半张泛黄的纸张。
纸面已经皱巴巴的，边缘焦黑，那是火焰吻过的痕迹。
但此刻，它不再是一张废纸。
她咬破舌尖，用尽最后的清醒，将一口鲜血吐在孕检单的空白处。
血液渗入纤维，原本模糊的字迹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。
那些被高温破坏的墨迹，竟像是有生命般重新排列组合。
一行行暗红色的代码浮现出来，与之前老妇人手中的接收器屏幕上的频率完全一致。
「清道夫」的频率来源，根本不是陈默。
而是这张单据本身。
它是一个生物密钥，一个只有拥有特定基因序列的人——也就是孩子生父的血脉——才能激活的追踪器。
林浅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。
体内的药物正在侵蚀她的神经，麻痹感从四肢百骸蔓延至心脏。
如果不能在两小时内找到信号源并切断追踪，高热引发的昏迷会让系统判定她“死亡”，从而触发抹杀机制。
远处传来低沉的嗡鸣声。
那是顾宴臣派出的无人机群。
红色的扫描光束穿透雨幕，像猎犬的眼睛，在街道上来回巡视。
任何异常的热源移动，都会引来致命的攻击。
林浅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站起来。
腿软得几乎支撑不住身体，但她不能停。
她盯着孕检单上跳动的坐标，那是一个不断变化的数字串。
信号源在移动。
而且速度很快。
「你猜，刚才跟你说话的我，真的是陈默的人吗？」
老妇人的冷笑再次响起。
林浅猛地睁大眼睛。
如果老妇人不是陈默的人，那她是谁？
如果她不是来杀林浅的，那她为什么要拿走密码？
答案就在坐标指向的地方。
林浅踉跄着冲进雨中。
雨水打在脸上，生疼。
她像一只受伤的野兽，在城市的阴影中狂奔。
红色光束一次次扫过她的头顶，她贴着墙根，屏住呼吸，利用体温调节能力强行压制体内的高热。
每一次心跳都像鼓点，敲打着濒临崩溃的神经。
十分钟后，坐标停止跳动。
终点显示在一座不起眼的灰色建筑前。
顾氏私人医院。
这座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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