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3年深秋，上海外滩。
暴雨如注，敲打着林家旧宅破碎的窗棂。
岑默站在二楼走廊的阴影里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混着审讯室带出的血腥味。
他刚逃出警局的控制范围，利用混乱中保镖注意力分散的空隙，翻过了后巷的铁丝网。
现在，他必须赶在夏家雇佣的打手彻底清洗完这间屋子之前，找到那把刻刀。
那是师父留给他的最后一点物理证据。
也是洗刷林家冤屈的唯一钥匙。
楼下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。
清脆，刺耳，像是某种尊严被踩在脚底摩擦的声响。
岑默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他没有犹豫，压低身形，像一道灰色的影子滑向楼梯口。
客厅里灯火通明，却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奢靡气息。
夏承志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，手指上那枚鸽血红宝石戒指在灯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。
他手里端着一杯红酒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林婉。
林婉的头发凌乱，嘴角带血，眼神里满是绝望与不甘。
而在他们中间，那只宋汝窑天青碗的碎片散落一地。
红色的酒液浸透了白色的瓷片，像是一道道流血的伤口。
“这就是你林家所谓的传家宝？”
夏承志轻笑一声，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。
他抬起脚，皮鞋尖轻轻踢了踢其中一片较大的碎片。
“连个普通的仿品都不如，一碰就碎。”
“林婉，我早就说过，你们林家这种破落户，根本不配拥有真正的古董。”
“今天这碗，是我‘好心’借给你欣赏的。”
“结果呢？碎了。”
“你要赔偿。”
“不赔，就坐牢。”
林婉颤抖着抬起头，嘴唇哆嗦着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她的目光落在那些碎片上，像是在看自己家族最后的墓志铭。
岑默的手指紧紧扣住门框，指节泛白。
他没有立刻冲出去。
他在观察。
观察夏承志的微表情，观察周围的环境，观察那些正在搬运财物的打手。
两个穿着黑衣的大汉正将书架上的字画卷起，塞进黑色的垃圾袋。
另一个大汉拿着锤子，正在砸毁墙上的装饰画框。
他们在销毁痕迹。
也在羞辱。
夏承志想要的不只是钱，更是摧毁林婉最后的体面。
他要让所有人看到，林家已经烂透了。
“夏少，”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凑上前，是赵管家，“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。”
“这只碗的碎片……”赵管家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他知道，这只碗是假的。
但夏承志不敢承认。
因为一旦承认，他就失去了在这场博弈中高高在上的资格。
所以，他必须咬死是真品，必须让林婉背锅。
“留着。”
夏承志挥了挥手，语气傲慢，“等会儿那个叫岑默的小子来了，让他亲眼看着这些垃圾被清理掉。”
“我要让他知道，反抗我的下场。”
岑默深吸一口气。
冰冷的空气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