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浦江的风带着腥气，吹得废弃集装箱的铁皮发出呜咽般的低鸣。
岑默站在江边，手里攥着那把刻刀。
刀柄上的血迹已经干涸，呈现出一种暗沉的褐红色。
那是夏承志的血。
也是林家冤屈的重量。
身后传来皮鞋踩在碎石上的声音。
不紧不慢，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弦上。
夏承志来了。
他换了一身黑色的风衣，手里没有拿枪，但眼神比枪更冷。
在他身后，赵管家低着头，像个影子一样跟着。
“岑先生，”夏承志的声音在江风中有些飘忽，但他努力维持着那种居高临下的语调，“把东西交出来。”
岑默没有回头。
他的目光落在远处江面上闪烁的灯火上。
那里是上海最繁华的地方，也是林家曾经立足的世界。
现在，林家只剩下这一堆破碎的瓷片，和这把沾血的刻刀。
“你刚才说，这是赝品。”岑默开口了，声音平稳得像冰面，“为什么要在刻刀上刻你的小名？”
夏承志愣了一下。
随即，他冷笑一声。
“因为那是我的工具。”他说，“我买它的时候，工匠顺手刻的。怎么，你想把它说成是我造假的证据？可笑。”
他在赌。
赌岑默不敢公开这把刀的来源。
一旦公开，他就需要解释为什么一个私人收藏家会拥有带有造假痕迹的工具。
而在那之前，他必须拿到刀。
“林婉的碗碎了。”夏承志向前迈了一步，“但你不能因为这个，就毁了我的名声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岑默终于转过身。
他的脸色苍白，嘴角还残留着上一章被打时的血迹。
但他站得很直。
像一根钉子，钉在这片废墟之上。
“意味着，”岑默说，“你怕了。”
夏承志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
他伸出手，掌心向上。
“给我。”
岑默看着那只手。
手指修长，戴着鸽血红宝石戒指。
这只手，昨天还在宴会厅里高高举起，砸碎了那只宋汝窑天青碗。
那只碗，第一章时是一堆沾着红酒的碎片。
第二章被镊子夹起第一片，置于白布上。
第三章拼合了三分之一，露出底款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