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峥没有说话,只是维持着那个指向胸口的姿势。
谭青盯着那只手。粗糙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掌心里还残留着刚才划破瓷片时留下的暗红血痕。那枚沾血的碎片就静静地躺在武峥摊开的另一只手掌上,边缘锋利,像是一道未愈合的伤口。
轰鸣声依旧震耳欲聋,推土机的履带碾过碎砖的声音像是某种巨兽在咀嚼骨头。谭青忽然明白了武峥为何发不出声音。那不是失语,而是拒绝。
“你早就知道是我哥。”谭青开口了,声音被风吹得有些破碎,但他努力保持着语调的平缓,像是在描述一件器物的釉色,“二十年前,那场车祸。你一直在等,不是等赔偿,是等我站在这里,让你看着我的眼睛。”
武峥缓缓收回手指,将那片瓷片握紧。他的眼神不再游离,而是像一把钝刀,稳稳地抵在谭青的咽喉处。
“钱给不了他回来。”武峥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道歉也洗不干净。我要的是你带着这个活着。每当你想逃避的时候,看看这片东西。它碎了,但渣滓还在。这就是代价。”
谭青感到一阵眩晕。他原本以为,摔碎那只花瓶,毁掉金缮的假象,就能换取一种解脱。他以为只要承认错误,只要把老人的日记和遗物交出去,就能切断与南州老街、与那段罪恶历史的联系。
但他错了。
武峥要的不是审判,而是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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