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,雷声在窗外炸响,却盖不住方烈喉间那声压抑的呜咽。
秦婉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男人眼中闪过的、属于孩童般的恐惧,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碎。她终于明白,自己并非穿越到了某个普通的宅斗故事里,而是踏入了一个以血脉为锁链的诅咒漩涡。方烈不是单纯的恶人,他是被献祭的“引”,而她的存在,或许正是解开或加剧这个死局的关键。
系统倒计时还剩最后三息。脸颊上的毁容毒素已经渗入骨髓,剧痛如刀割般蔓延,但比疼痛更可怕的是那种即将被抹杀的虚无感。秦婉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颤抖,声音极轻,却带着常年低眉顺眼养出的怯意,咬字清晰冷硬:“统领,我……不跑了。”
方烈猛地抬头,鹰隼般的锐利眼神中混杂着暴戾与困惑。他手中的碎瓷片依然抵在秦婉咽喉,只要她稍有异动,那张被视为“祸水”的脸就会彻底报废。但他没有动手,因为蛊毒发作的痛苦让他无法集中全部力量,更因为他内心深处对那个“母亲”的恐惧,让他下意识地想要抓住身边唯一能理解这种恐惧的人。
就在这时,祠堂的门被轻轻推开。
柳姨娘走了进来。她一身鹅黄罗裙,妆容精致得有些过火,脸上挂着娇柔做作的微笑,笑声尖锐得像是指甲划过玻璃。“哎呀,这么晚了,两位怎么还在这里‘谈心’呢?”
她的目光扫过地上那滩正在滋滋作响的黑水,又看了看方烈手臂上蔓延的黑纹,非但没有愤怒,反而露出了诡异的微笑。她低声说了一句:“终于找到了。”
秦婉瞳孔微缩。柳姨娘看到了黑水,却没有表现出对方烈失控的担忧,反而像是猎人看到了猎物落网时的兴奋。这意味着,柳姨娘早就知道方烈是“引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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