祠堂内的空气仿佛凝固,雷雨声被厚重的朱漆大门隔绝在外,只剩下烛火噼啪爆裂的细微声响。
秦婉的目光死死锁在柳姨娘手中那枚温润却森冷的玉佩上。指尖微微颤抖,她并非因恐惧,而是因脑海中系统冰冷的提示音正在与眼前实物重叠——玉佩背面那行古朴的小字“魂归碎瓷”,正是原主死亡档案中唯一的死因标注。
原来如此。原主不是病死的,是被这枚玉佩里的阵法活生生抽干了魂魄。柳姨娘留着它,不是为了炫耀,而是为了随时启动追踪或抹杀程序。
“婉儿,过来。”柳姨娘的声音娇柔得像是裹了蜜的毒针,“让我看看你的脸。是不是该补妆了?”
秦婉没有动。她的视线从玉佩移开,落在方烈身上。方烈正强撑着站直身体,虎口那道陈年刀疤因用力而微微扭曲,眼神中的暴戾已被一种深层的疲惫取代。他看着秦婉,像是一个溺水者看着最后一块浮木。
秦婉心中迅速盘算。柳姨娘要的是控制,方烈要的是自保,而她,只要活过今晚。但柳姨娘手中的玉佩是定时炸弹,一旦启动追踪阵法,不仅她会暴露,方烈这个“引”的身份也会彻底坐实,两人都会成为敌国细作眼中的猎物。
必须切断联系。
秦婉缓缓抬起手,指尖轻轻触碰自己脸颊上那道尚未愈合的伤口。剧痛瞬间钻入骨髓,那是毁容毒素正在侵蚀神经的信号。系统倒计时还剩最后三息。
“我……不敢。”秦婉声音极轻,带着常年低眉顺眼养出的怯意,但咬字清晰冷硬,“我的脸,脏了。怕污了姨娘的眼。”
柳姨娘眯起眼睛,笑容变得阴冷:“脏?婉儿,你这张脸可是丞相府最大的秘密。若让外人知道你是‘旧人’的替身,不仅你会死,连累到的可不止你一个哦。”
就在这时,方烈突然向前迈了一步,挡在了秦婉身前。他的动作迅猛,却透着几分迟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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