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房外的雨声像是要把屋顶砸穿,雷光劈开黑暗的瞬间,秦婉看清了方烈手中的碎瓷片。
那是一片锋利的白瓷,边缘带着未干的暗红血迹。
“三息。”
脑海中冰冷的机械音毫无感情地响起。
【毒素扩散至面部神经,剩余时间:三、二……】
秦婉的左脸颊传来一阵烧灼般的剧痛,像是被泼上了滚油。她垂下眼帘,长长的睫毛颤抖着,掩盖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冷硬。
方烈的眼神如鹰隼般锐利,死死盯着她。他右手虎口那道陈年刀疤在雷光下狰狞凸起,握着瓷片的手指因用力而骨节泛白。
“丞相府不需要知道太多的死人。”方烈的声音粗粝短促,像砂纸磨过岩石,“你的脸毁了,那些权贵也就不会再看你一眼。这是仁慈。”
他向前逼近一步,瓷片尖端抵住了秦婉的咽喉。只要她稍微反抗,或者试图逃跑,这张被视为“祸水”的脸就会彻底破碎。
秦婉没有躲。
她只是微微仰起头,露出纤细脆弱的脖颈。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,混着脸颊上渗出的血珠,蜿蜒而下。
“方统领……”
她的声音极轻,带着常年低眉顺眼养出的怯意,但咬字却清晰得可怕。
“您身上的黑纹,真的能忍得住吗?”
方烈动作一顿。
上一刻他还是一副掌控生死的暴戾模样,此刻瞳孔却猛地收缩。那黑纹是北燕皇室用蚀骨香培育出来的蛊虫,一旦发作,连骨头都会酥软成泥。
秦婉知道,他怕。
他怕丞相夫人发现他私吞军饷的事,更怕这身黑纹暴露他与敌国勾结的秘密。
“一息。”
系统倒计时再次响起。
秦婉闭上了眼睛。
她知道,想要活过今晚,不能靠逃,也不能靠求饶。她必须让方烈相信,她已经彻底崩溃,变成了一个只会依附强权的可怜虫。
同时,她还要利用柳姨娘对“蚀骨香”的执念,将怀疑的矛头引向方烈。
“我错了……”
秦婉突然发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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