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烈跪在冰冷的青砖地上，半张脸被幽蓝的火焰烧得焦黑，皮肉翻卷处露出森白的骨茬。
他没有挣扎，也没有再发出那种撕心裂肺的惨叫。他只是抬起那只布满老茧和血污的手，缓缓擦去嘴角的血沫，然后抬起头，直直地看向秦婉。
那眼神里没有杀意，甚至没有恐惧。
只有一种近乎空洞的平静，像是一口枯井，终于不再等待雨水。
“你赢了。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器，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气，“但这不代表你能活过今晚。”
秦婉没有回答。她站在三步之外，指尖微微颤抖，但目光死死锁住他颈侧那几道正在疯狂蠕动的黑纹。
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她脑海中响起：【警告：宿主目标生命体征紊乱，‘黑纹’病毒即将突破临界值。若不在十息内压制，对方将陷入走火入魔状态，届时不仅无法交流，更会因本能反应彻底失控。】
【当前选项：A. 逃离（成功率0%，对方已锁定坐标）；B. 使用‘血引’技巧强行压制（代价：再次消耗心头血，且产生不可逆的生理链接）。】
秦婉咬紧牙关，舌尖抵住上颚，尝到了铁锈般的腥甜。
逃是逃不掉的。方烈虽然重伤，但他身后还有柳姨娘带队的家丁。更重要的是，如果方烈真的疯了，丞相府正厅密室里藏着的那份军饷账本，就会随着他的死而永远消失。那是她手里唯一的筹码，也是她活下去的底气。
她必须让他清醒。哪怕只有片刻。
“方烈。”秦婉开口了。声音很轻，却异常清晰，“看着我。”
方烈眯起眼，瞳孔中倒映着秦婉那张苍白却毫无惧色的脸。他冷笑一声，试图站起身，但双腿一软，又重重砸在地上。剧痛如潮水般淹没了他的大脑，理智在一点点剥离。
“别……碰我……”他低吼，右手猛地抓向腰间的短刀。
就在刀刃出鞘的瞬间，秦婉动了。
她没有后退，反而向前迈了一步，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残影。在方烈惊愕的目光中，她的左手已经按住了他的手腕，右手的食指则精准地刺入了自己的掌心。
鲜血涌出，殷红得刺眼。
“你干什么！”方烈眼中闪过一丝慌乱，但身体的本能让他无法挣脱。那股钻心的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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