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厅外间的红漆柱子上,倒映着秦婉苍白的脸。
她死死盯着手中那枚白玉发簪,簪尖残留的暗红血迹在烛火下泛着诡异的幽光。指尖微颤,她将发簪凑近鼻尖,那股腥甜中夹杂着一丝极淡的苦杏仁味——与方烈手臂上黑纹散发的气息如出一辙。
“这血不是人的。”秦婉声音轻得像是一缕烟,却咬字清晰,“是‘蚀骨散’的载体。柳姨娘……她在用活人试毒。”
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响:【任务进度:15%。警告:宿主面部红肿未消,寿宴验身即将开始。】
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伴随着柳姨娘那尖锐而娇柔的笑声:“哎哟,我的好姐姐怎么还没来?丞相大人可等着给咱们敬酒呢。”
秦婉猛地闭眼,深吸一口气,将发簪塞进袖口深处。她必须在那双鹰隼般的眼睛看到自己之前,抹去脸上所有的痕迹。
柴房的阴冷记忆瞬间涌回。三息前,方烈的碎瓷片还抵在她的咽喉,冰冷的金属触感仿佛能割断颈动脉。那时她只能靠唇血中和毒素,代价是三年修为尽失。此刻,她必须再次利用这份“卑微”,让所有人相信她只是一个被吓破胆、满脸羞愤的侍女。
门被推开,冷风裹挟着雨后的湿气扑面而来。
站在门口的是方烈。他依旧穿着玄衣劲装,右手虎口的刀疤在烛光下若隐若现。他的眼神扫过秦婉的脸,停留了半秒,随即移开,目光落在她紧握的拳头上。
“脸怎么了?”方烈问,声音粗粝短促,没有一丝温度。
秦婉垂下眼帘,睫毛轻颤,停顿半秒后才开口,声音里带着常年低眉顺眼养出的怯意:“奴婢……不小心撞到了门槛。疼得厉害,怕丑了丞相大人的眼。”
方烈没说话,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,扔在地上。瓷瓶滚到秦婉脚边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喝了。”他说,“太医马上到。若你脸上还有红肿,我会亲手把你拖出去示众。”
秦婉低头看着那个瓷瓶,瓶身上没有任何标签,只有一道细微的裂纹。她知道这是什么——“忘忧散”。一种能暂时抑制痛觉和感官的药物,副作用是服用后两小时内,听觉完全丧失,只能看到口型。
这是陷阱,也是唯一的生路。
如果她不喝,脸上的红肿会被太医发现,进而引出她对“蚀骨散”的调查;如果她喝了,她将失去听觉,无法应对柳姨娘可能设下的言语陷阱,但她可以凭借视觉捕捉对方的微表情,找出破绽。
更重要的是,方烈为什么要给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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