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房的后门没有开。
秦婉的手指死死扣在门栓上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。那双幽深的眼睛就贴在门缝外,像两枚冰冷的钉子,钉在她的魂灵上。她没有回头,也没有呼救,只是缓缓松开了手,任由那扇门在雷声中发出轻微的“吱呀”声,仿佛她从未触碰过它。
“看够了吗?”
声音极轻,带着常年低眉顺眼养出的怯意,但咬字清晰冷硬。秦婉转过身,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和脸颊上渗出的血丝,整个人看起来脆弱得像一只被雨淋透的麻雀。
方烈站在阴影里,手臂上的黑纹已经蔓延到了肩头。他握刀的手在颤抖,那不是恐惧,是某种失控前的痉挛。他盯着秦婉,眼神如鹰隼般锐利,却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疑。
“你是谁派来的?”方烈问,声音粗粝短促。
“没人派我来。”秦婉停顿半秒,垂下眼帘,“我只是想活命。就像统领您一样。”
窗外,柳姨娘的笑声再次响起,尖锐得像是划破夜空的利刃:“哎呀,方统领,里面的小杂种怎么还没处理干净?若是让丞相大人知道你在私放犯人……”
红光重新亮起,灯笼的光晕透过窗棂,将柴房内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。
秦婉猛地扑向方烈,不是攻击,而是紧紧抱住了他的腰。她的身体冰冷,脸颊贴上他滚烫的胸膛,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颈侧。
“别让她看到你的手臂。”秦婉气若游丝地说道,“否则,你今晚就死定了。”
方烈浑身僵硬。柳姨娘就在窗外,只要她推门进来,看到方烈身上的异变,再结合刚才秦婉的话,方烈私吞军饷、勾结敌国的秘密就会彻底暴露。
“放手。”方烈低声命令,却没有真的推开她。
“现在不行。”秦婉闭着眼,手指悄悄探入方烈怀中,摸到了那枚藏在暗袋里的令牌——那是方烈与敌国联络的信物,也是他唯一的把柄。
“后门有刺客。”秦婉突然说道,声音依旧轻柔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我听到脚步声了。如果柳姨娘发现这里还有外人,她会立刻报警。到时候,死的不止是你,还有我。”
方烈猛地抬头,目光如电。
“你在撒谎。”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秦婉松开手,踉跄着后退两步,跌坐在潮湿的地面上。她抬起满是血污的脸,惨然一笑,“但我可以告诉你,那个刺客的目标不是我,是你。因为我知道,你手里有一样东西,能让柳姨娘的孩子变成‘非种’。”
这句话像一把重锤,狠狠砸在方烈的心口。
柳姨娘怀中的孩子并非丞相所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