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房外的雨势未减,反而愈发狂暴,雷声像是要把这座丞相府劈成两半。
秦婉瘫软在潮湿的泥地上,脸颊上的青紫色正在缓缓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。她大口喘息着,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胸腔内那种被抽空般的空洞感。三年修为尽失的代价,此刻正真真切切地体现在她四肢百骸的无力上。
方烈站在两步之外,死死盯着自己右手虎口处那道陈年刀疤。
那里没有血痕,只有一道细如发丝的黑线,正顺着血管的走向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小臂蔓延。那黑纹并非静止,而是随着他体内躁动的力量微微搏动,仿佛有活物在皮下蠕动。
“这是什么……”方烈的声音粗粝,带着压抑的惊恐。他下意识想要拔刀割断那只手臂,但理智强行按住了他的动作。他知道,这绝不是普通的中毒反应。
秦婉抬起头,眼神依旧怯懦,但咬字清晰冷硬:“统领,您的血,认得我的血。”
方烈猛地转头,鹰隼般的眸子几乎要射出实质来的杀意。碎瓷片抵在她咽喉的位置更紧了几分,锋利的边缘划破了表皮,渗出一丝殷红。
“闭嘴。”他低吼,语气中少了几分暴戾,多了几分忌惮,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秦婉没有回答,只是轻轻咳了一声,嘴角溢出的黑血落在泥泞里,瞬间被雨水冲散。她在心里快速计算:系统进度10%,媒介已融合。接下来必须套出今日行动的真正主使者,否则一旦柳姨娘发现方烈身上的异变,或者方烈因恐惧而灭口,她必死无疑。
“我不是人。”秦婉的声音极轻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,“我只是个想活的侍女。统领,您手上的黑纹,若被夫人看见,您猜她会怎么做?”
方烈瞳孔骤缩。
丞相夫人?不,是柳姨娘。那个娇柔做作的女人,此刻或许正躲在某个角落,等着看他的笑话,甚至等着借他的手除掉秦婉这个威胁。
“你知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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