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烈袖口那滴血并未滑落,反而像活物般钻进了他的皮肤。
秦婉瘫软在潮湿的泥地上,脸颊上的灼烧感如烈火燎原,视线逐渐模糊成一片血红。她不敢闭眼,一旦闭上,意识就会沉入深渊,再也醒不过来。系统倒计时只剩最后三息,每一秒都像是钝刀割肉。
“统领……”
她的声音极轻,带着常年低眉顺眼养出的怯意,但咬字清晰冷硬。
方烈没有回答。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只手,虎口处的旧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,原本狰狞的疤痕变得平滑,甚至泛起一种诡异的红润。一股陌生的燥热从指尖窜遍全身,那是力量共鸣的前兆,也是失控的开端。
他猛地甩了甩手,仿佛要甩掉什么脏东西。玄衣劲装下,肌肉紧绷如弓弦。
“你做了什么?”方烈的声音粗粝短促,像砂纸磨过铁皮,“把毒粉混进血里?你想毒死我?”
秦婉嘴角溢出黑血,却强行扯出一个卑微至极的笑容。她知道,此刻任何解释都是多余的,唯有示弱才能让他放下戒心。
“不敢……”她停顿半秒,眼神涣散,模拟出中毒后的神志不清,“婉儿只是……想止疼。这毒……太疼了。”
方烈眯起眼,鹰隼般的目光死死钉在她脸上。他不信。一个卑微的补妆侍女,怎么会有如此疯狂的手段?除非,她背后有人撑腰,或者,她自己就是那个隐患。
“起来。”他命令道,瓷片依然抵在她的咽喉,只要她敢反抗,这道口子就会立刻撕开。
秦婉挣扎着想要起身,但双腿发软,几乎站不住。为了稳住身形,她不得不伸手抓住方烈的手臂。
指甲陷入皮肉的那一刻,她感到一阵剧烈的刺痛,但比脸颊上的灼烧轻得多。这是她必须付出的代价——三年修为尽失,换这一刻的生机。
方烈眉头紧锁,没有推开她。那股燥热似乎因为她的触碰而加剧,体内的力量如同沸腾的岩浆,无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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