储秀宫的正殿内，空气凝滞得仿佛能拧出水来。
贺婉跪在冰冷的金砖上，指尖死死扣住那枚铜钥匙。金属的凉意顺着掌纹渗入骨髓，却压不住心头那股因高温而生的焦躁。那只曾盛过毒燕窝的薄胎瓷碗，此刻已被打碎，碎片被仔细收进一只紫檀木匣中，就放在她身侧三步远的地方。
那是她的命，也是柳贵人的死穴。
“婕妤姐姐，这钥匙……”
一声娇柔却带着几分试探的嗓音打破了沉默。
贺婉缓缓抬头，看见皇贵妃端坐在主位之上。她今日穿了一身正红色的织金牡丹袍，头戴九凤衔珠钗，明艳得近乎刺眼。那双保养得宜的手轻轻搭在扶手上，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，看不出任何攻击性，但贺婉知道，这才是后宫最可怕的温柔刀。
“这钥匙，可是从柳贵人脚下捡来的？”皇贵妃微微一笑，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，“储秀宫的旧物，怎会流落到外人手中？姐姐莫不是想借机查探本宫的私库？”
“娘娘说笑了。”贺婉语调平缓，没有半分慌乱，“臣妾只是好奇，这‘储秀’二字的钥匙，究竟开的是哪扇门。若是开了暗道，惊扰了娘娘清修，便是臣妾的罪过了。”
她说得轻描淡写，却字字戳心。
暗道。
这两个字一出，殿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。
皇贵妃的笑容僵了一瞬，随即恢复如初。她站起身，裙摆拂过地面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“既然姐姐如此好奇，那便让本宫看看，你这匣子里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。”皇贵妃向身后的宫女挥了挥手，“搜。”
两个粗使宫女立刻上前，动作粗暴地翻检贺婉的随身物品。
发簪、步摇、香囊……每一件都被检查过，然后随意丢弃在一旁。
最后，目光落在那只紫檀木匣上。
贺婉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匣子盖得严丝合缝，锁孔处有一道极细的划痕——那是柳贵人定制这只碗时，为了掩盖内部机关而留下的痕迹。如果打开，里面不仅是碎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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