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紫宸殿偏殿的琉璃瓦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。
姜婉跪在冰冷的金砖上,指尖死死扣住掌心那半块碎瓷。
碗底那道裂痕,像是一条干涸的血河,横亘在她与死局之间。
三息。
陛下开口问罪前,只有三息。
她抬起头,声音极低,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:“奴婢并非失手。”
沈贵妃慵懒地倚在凤榻上,金簪挑起一缕发丝,眼神如毒蛇般盯着姜婉的后颈。
“哦?”她娇嗔着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,“那你是故意摔碎的?”
姜婉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眼底是一片死寂的决绝。
“是。”
她承认了。
从这一刻起,她不再是那个无辜的粗使宫女,而是一个处心积虑、试图用破碎之物博取圣怜的心机奴才。
清白已毁,但命还在。
萧景桓坐在龙椅上,目光落在姜婉低垂的头颅上,指尖轻轻划过案几上的茶盏边缘。
那道裂痕,他记得。
三年前,淑妃饮茶的碗,也是这般碎裂。
“既是有心,”萧景桓的声音低沉,带着玩味的疏离,“那就罚你去冷宫旧址,掘地三尺,把那第三块碎片找出来。”
李德全在一旁尖细地提醒:“陛下,沈将军已封锁冷宫……”
“朕说,去。”
萧景桓打断了他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。
那不是愤怒,而是兴奋。
他在看猎物如何挣扎。
姜婉叩首谢恩,额头触地,掩住了眸底的暗芒。
她知道,这不是惩罚,是赐婚前的试炼。
沈贵妃兄长沈崇率领禁军封锁冷宫,任何风吹草动皆被视为谋逆。
但她必须去。
因为那只碗底的夹层里,藏着能证明沈家通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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