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仪局偏殿内，铜漏滴答，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心头的鼓点。
姜婉跪在冰冷的地砖上，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喉间那枚玉髓印章带来的剧痛如潮水般涌来，每一次吞咽都像是在吞下烧红的炭块。
她必须忍住。
不能咳，不能颤，甚至不能让呼吸的频率乱上一分。
李德全站在不远处，手里捏着帕子，眼神闪烁不定。
他看着姜婉苍白如纸的脸色，又瞥了一眼紧闭的殿门，心里七上八下。
陛下突然驾临，说是为了查探前朝动向，实则是在这深秋的雨夜，寻一份莫名的安宁。
而姜婉，这个从冷宫枯井里爬出来的低等宫女，此刻正成为风暴的中心。
“太医呢？”萧景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低沉，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。
他并未看姜婉，而是负手而立，目光落在案几上那只被打碎的旧碗残片上。
那是今日早朝前，姜婉故意摔碎的那只碗。
如今，碗底那道裂痕被小心翼翼地收在一个锦盒之中。
锦盒之上，印泥鲜红，盖着尚仪局的封条。
这是规矩。
凡御用之物损毁，无论大小，皆需封存查验，以证忠奸。
姜婉伏在地上，声音极低，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：“回公公，太医正在路上。”
她的身体微微颤抖，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疼痛。
那玉髓卡在喉咙深处，棱角划破了娇嫩的食道壁。
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，被她强行咽下。
她知道，萧景桓在等她。
等他开口，等他自己揭开谜底。
殿门被推开，寒风裹挟着雨气涌入。
萧景桓缓步走近，玄色龙袍下摆扫过地面，带起一阵微不可察的风。
他在姜婉面前停下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抬起头来。”
姜婉依言抬头，双目低垂，不敢直视天颜。
她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脖颈处，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红痕，是玉髓摩擦留下的印记。
“疼吗？”他问。
语气平淡，听不出喜怒。
姜婉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喉间的痉挛：“臣妾……无碍。”
她在撒谎。
但她知道，只要承认疼痛，就会暴露体内的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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