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天阙会所厚重的落地窗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大厅内的空气却凝固得如同冰窖。
追光灯死死咬住展台中央的那只宣德梅瓶。
宋砚站在灯影之外，双手插在裤兜里，身形挺拔如松。
他的目光平静，没有刚才展示金缮时的锋芒，也没有面对袁崇山时的冷硬。
只是一种纯粹的、近乎冷酷的专业审视。
“宋先生。”
赵掌柜擦着额角的冷汗，声音有些发颤，“这位是省博的特聘顾问，陈老。既然您说底价一千万，总得让行家过目，否则……”
“过目可以。”
宋砚打断了他，语气平淡，“但我不接受质疑。”
陈老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，手里捏着一把高倍放大镜，步履蹒跚地走上展台。
他是古董圈公认的权威，眼光毒辣，嘴更毒。
刚才那一出“龙鳞纹”的戏码，虽然震慑住了部分人，但在懂行的人眼里，那不过是光影错觉和人为修饰的结果。
瓷器修复，讲究的是“修旧如旧”，而非“化腐朽为神奇”。
这种强行赋予残缺以华丽新生的手法，在正统藏家眼中，往往意味着原物的崩坏或赝品的伪装。
陈老走到梅瓶前，浑浊的眼珠微微转动。
他没有先看瓶身，而是将放大镜凑近瓶底。
那里有一处极难察觉的款识，被一道金色的裂纹斜斜划过。
“哼。”
一声轻蔑的冷哼从陈老鼻腔里溢出。
他抬起头，看向宋砚，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。
“胎土过于细腻，釉面光泽浮于表面，缺乏百年岁月的包浆感。”
陈老放下放大镜，指着瓶底那道模糊的款识说道：“这是民国时期的仿品。甚至可能是现代的高仿，用化学试剂做旧，试图模仿官窑的气韵。”
话音刚落，周围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。
原本因为那个秘密而噤若寒蝉的众人，此刻像是找到了宣泄口。
毕竟，谁愿意为一件“残次品”支付千万巨资？
尤其是当权威专家已经下了定论。
袁崇山原本颓然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。
他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。
他赌对了。
宋砚只是个落魄少爷，玩弄些旁门左道的小伎俩，怎么可能骗过真正的行家？
“宋砚，”袁崇山站起身，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傲慢，“如果你现在承认这是赝品，我可以不计较你之前的无礼，让你体面地离开。”
宋砚没有看他。
他只是看着那只梅瓶。
指尖轻轻摩挲着粗糙的牛仔裤布料，感受着纤维间的阻力。
“陈老，”宋砚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，“你说它是民国仿品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陈老冷笑一声，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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