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廊深处的风,比御花园里更冷。
苏婉贴着墙根走,脚步轻得像一只受惊的猫。
掌心的剧痛还在持续,那枚带着焦痕的碎瓷片,此刻正死死抵着她的肉。
血已经凝固,黏腻地粘在瓷缝里,每一次心跳,都像是有一只手在轻轻挤压伤口。
她不能停。
李德全的话像一根刺,扎在她的耳膜上。
“断肠草混朱砂……只有内廷最隐秘的药库才有。”
如果褚贵妃真的中毒,为何还要设局摔碗?
若是为了立威,大可不必用这种阴毒的借口。
除非,这碗燕窝根本不是给太后准备的。
或者,摔碎的不仅仅是碗。
苏婉拐进储秀宫后巷,这里偏僻冷清,连扫洒的宫女都少。
枯树旁,阴影浓重。
她停下脚步,迅速从袖中掏出那块染血的碎瓷。
天青釉燕盏的碎片,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冷的光泽。
那是今日宴席上的凶器,也是唯一的证物。
她必须确认一点:李德全说的“安神香”,是否真的有问题。
她从怀中摸出一小瓶随身携带的试毒银针——这是她在尚食局当差时,偷偷留下的保命手段。
银针尖端划过瓷片边缘,带起一丝极细微的粉末。
她将粉末滴入银针旁的清水中。
片刻后,水面泛起一层浑浊的灰雾。
不是剧毒发黑,而是缓慢的腐蚀。
苏婉的心沉了下去。
是真的。
褚贵妃每日吸入的香气里,藏着慢性毒药。
那么,她摔碗,是为了掩盖什么?
还是说,她早就知道自己在中毒,却借机清理门户?
就在这时,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巷口传来。
“搜!”
声音尖利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是内务府的侍卫。
苏婉浑身一僵。
她没有退路,身后是高墙,身前是死胡同。
两名身穿玄铁甲的侍卫大步走来,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每一个角落。
领头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千户,名叫赵刚。
他走到枯树前,鼻子抽动了一下。
“刚才有人在这里停留过。”
赵刚冷笑一声,手中的长刀微微抬起。
“苏答应,请出示双手。”
苏婉垂下眼帘,盯着赵刚靴子上的泥点。
她的声音柔顺,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。
“公公说笑了,奴婢只是路过,并未停留。”
“路过?”
赵刚逼近一步,刀尖指向地上的泥土。
“地上有新鲜的脚印,还有……血腥味。”
苏婉心中警铃大作。
血腥味?
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口,血迹已经被她用暗红色的帕子仔细包裹,按理说不会外泄。
除非……
林才人。
那个幸灾乐祸的女人,一定在李德全面前说了什么。
或者,她根本就在等着这一刻。
“搜查。”
赵刚挥了挥手。
两名侍卫立刻上前,粗暴地翻检着枯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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