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殿的窗棂被风雨拍打得吱呀作响。
叶晚宁跪在冰冷的地砖上，双手死死按着腹部。
那里像是有无数把钝刀在来回锯割。
胃里翻江倒海，每一次痉挛都牵扯着早已撕裂的伤口。
她咬住下唇，直到尝到铁锈般的血腥味，才勉强压下喉间的腥甜。
目光落在脚边那只「青釉冰裂纹提梁箱」上。
箱子静默无声，却像是一张吞噬一切的巨口。
箱盖上的裂缝依旧狰狞，那道血痕已经干涸发黑，蜿蜒如蛇。
第一章时，它被粗暴地塞入她手中，箱盖紧闭，象征着叶家最后的体面与禁锢。
此刻，它裂开一道缝，露出了寒光。
那是真相露出的獠牙。
叶晚宁颤抖着手，伸向箱底。
指尖触碰到一块粗糙的麻布衬垫。
那是她昨夜拼死护住的夹层。
里面藏着的，不是普通的嫁妆。
而是一枚微雕在瓷片背面的密信残页，以及半块刻有敌国纹样的玉佩。
这是叶家旁支唯一的生路，也是闵尚书通敌的铁证。
但刚才那一茶盏的血，不仅滴在了箱盖上，也流进了她的胃里。
剧烈的腹痛让她视线模糊。
她知道，胃酸正在侵蚀那些脆弱的瓷片。
如果密信上的字迹被腐蚀殆尽，她将一无所有。
“小姐。”
门外传来赵嬷嬷阴阳怪气的声音。
“吉时将至，夫人让您好生歇息，莫要误了拜堂的大礼。”
话音未落，殿门被猛地推开。
一股浓烈的药味混合着雨水的气息涌入室内。
两名太医面无表情地走进来，身后跟着脸色苍白的闵婉儿。
闵婉儿一身正红嫁衣，头戴金凤冠，眼神中带着几分娇纵与虚伪的关切。
“妹妹可是身体不适？”
她走近几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叶晚宁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这箱子里装的都是什么脏东西，竟让你这般狼狈？”
叶晚宁没有抬头。
她只是微微侧身，用身体挡住了那只箱子。
动作极轻，却坚定无比。
“姐姐说笑了。”
她的声音低沉沙哑，简短有力。
“不过是些旧物，怕惊扰了喜气，便收起来了。”
闵婉儿眉头一皱，伸手欲去掀开箱盖。
“让本宫看看，你究竟在藏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！”
一只枯瘦的手突然伸出，拦住了闵婉儿。
是其中一名太医。
他并未看闵婉儿，而是径直走向叶晚宁，蹲下身来。
“姑娘，请伸出手腕。”
语气平淡，不容置疑。
叶晚宁心中一凛。
闵夫人果然还是不信。
她试图通过脉象判断她是否服毒，或者体内是否藏匿异物。
若是寻常女子，此刻早已惊慌失措。
但叶晚宁只是缓缓抬起左手。
手腕苍白如纸，脉搏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跳动。
太医的手指搭在她的寸关尺上。
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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