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殿侧厢的窗纸被风雨拍打得噼啪作响。
外头的唢呐声早已停了,取而代之的是沉闷的雷声,像是要把这座京城彻底碾碎。
叶晚宁跪在冰冷的青砖地上。
膝下的痛楚远不及腹中翻江倒海的灼烧感。
她低着头,发髻上的珠钗垂落,遮住了半张苍白的脸。
那口“青釉冰裂纹提梁箱”就在她身侧三步远的地方。
箱盖大开,里面空空如也。
原本该装着嫁妆的夹层,此刻只剩下一堆细碎的瓷片,像是一地无法拼凑的谎言。
闵夫人站在案几后,指尖死死攥着那串断裂的沉香木佛珠。
金凤冠下的双眼,如鹰隼般锐利,盯着叶晚宁每一个细微的动作。
“搜。”
只有一个字。
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赵嬷嬷领命,手里拿着一柄银针和一面铜镜,缓步逼近。
她的脚步很轻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叶晚宁的心跳上。
叶晚宁没有动。
她知道,这一关过不去,就是死路一条。
箱子里的东西,不能留。
也不能让她们看见。
赵嬷嬷走到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。
“大小姐今日大喜,你这陪嫁丫鬟倒是安分。”
她伸出粗糙的手指,捏住叶晚宁的下巴,强迫她抬起头。
“别乱动。”
银针尖抵在叶晚宁的唇边,冰凉刺骨。
“若是嘴里藏着什么不该藏的东西,老奴可不保证这针会不会扎穿你的喉咙。”
叶晚宁看着那根银针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母亲急什么?”
她轻声反问,声音沙哑,却字字清晰。
“这箱子里的东西,早就碎了。”
“碎得连渣都不剩。”
闵夫人冷笑一声,从案几上拿起一只茶盏,重重砸在地上。
瓷器碎裂的声音,刺耳惊心。
“叶晚宁,你当本夫人是傻子?”
她站起身,翟衣的裙摆扫过地面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“那箱子是你亲手带入府的,里面的东西,你也亲手放进去的。”
“现在说碎了?呵,真是好一张利嘴。”
她挥了挥手,示意赵嬷嬷动手。
赵嬷嬷点了点头,手中的铜镜对准了叶晚宁的发髻。
另一只手,则拿着银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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