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堂内的空气仿佛凝固,烛火在穿堂风中剧烈摇曳,将程婉满身血污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。
皇后没有唤侍卫,只是缓缓抬起那只保养得宜的手,指尖轻轻划过自己左颊上一道陈旧的疤痕。那动作轻柔得近乎残忍,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,又像是在确认某种血脉的延续。
“阿婉。”
这一声呼唤穿透了满室的血腥气,直直撞进程婉的心脏。程婉浑身一颤,原本伪装出的癫狂瞬间出现了一丝裂痕。她跪在地上,双手死死抠住金砖地面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她在等,等一个答案,或者一个死期。
“娘娘……”程婉的声音沙哑,带着刻意保留的颤抖,“您认得我?还是说,您认的是这身衣服?”
皇后垂眸看着她,眼神如深秋结冰的湖面,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“你身上的血,洗不掉的。就像魏家当年的债。”
程婉心中警铃大作。魏家?母亲?她猛地抬头,目光锐利地刺向皇后:“所以,我是替身?是那个死去的女人留下的影子?”
皇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,那笑容里藏着太多的秘密,让人看不透是怜悯还是嘲弄。“影子若是太逼真,就会有了自己的魂。程嫔,你的魂,该碎了。”
话音未落,两名影卫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门口。
“拖下去。”皇后冷冷下令,语气中听不出丝毫起伏,“禁足室。若再提旧事,朕赐你鸩酒。”
程婉被强行拉起,双脚踉跄地向前挪动。就在她被拽出佛堂门槛的那一刻,她突然发力,一口咬住了皇后的裙角。
丝线崩断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皇后眉头微蹙,却没有立刻挣脱,而是低头看着这个狼狈不堪的女人。程婉满嘴是血,却死死盯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你长得太像她了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,狠狠扎进了皇后看似坚硬的伪装里。皇后的瞳孔骤然收缩,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慌乱与痛苦。那一瞬,冷酷的面具出现了裂缝,露出了底下深不见底的深渊。
“放手。”皇后的声音低了几分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程婉松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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