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堂内的檀香浓得化不开,像是一团粘稠的蛛网,死死缠住了程婉的呼吸。
她盯着供桌上那尊崭新的牌位,指尖微微发颤。“魏氏”二字在昏黄的烛火下泛着冷光,那是她从未听过的姓氏,却是她血脉中唯一的锚点。母亲失踪前留下的玉佩,此刻正贴着她的心口,滚烫如烙铁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程婉低语,声音轻得像烟,“不是沈家,是魏家。难怪……”
她迅速环顾四周,密室狭小,除了正门再无出口。墙上的画像斑驳陆离,其中一幅仕女图的眼角似乎有裂痕,仿佛随时会崩塌。她知道,若不能在今夜皇后查房前拿到记载母亲下落的线索,自己便是死局。而那条通往外界的密道已被封死,唯一的生路,就藏在这间被遗忘的角落。
突然,头顶传来极细微的金属摩擦声。
程婉瞳孔骤缩。那是铜管传音的声音——皇后并未离开,甚至可能就在门外,通过暗处的管道监听着这里的一举一动。与此同时,正门外传来了李嬷嬷急促却刻意放轻的脚步声。
前有监听的耳目,后有守门的杀招。程婉被困在了这方寸之地。
李嬷嬷推门而入,眼神飘忽不定,不敢直视程婉,只是机械地行了个礼:“娘娘吩咐,夜深露重,请嫔妃回寝宫歇息。”
语气虽恭敬,手却紧紧攥着袖中的短刀,指节泛白。她在等程婉犯错,或者等一个动手的时机。
程婉没有动,反而缓缓走向供桌。她的目光扫过李嬷嬷躲闪的眼神,心中冷笑:两头下注的老东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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